单晋站定,目光扫过霁云舟和晏山青,开门见山:“我哥哥单无辛,本就不是什么真正的捉妖师,不过是靠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欺世盗名,这才坐上了阁主之位。而像霁师弟您这般真正的捉妖师,却要受他打压排挤,单某每每思之,都觉世道不公。”
他语气诚恳,带着愤慨:“如今,他又闹出这等不堪入目的丑事,阁主之位,断然不能再由他窃据。但百善阁乃捉妖重地,关乎一方安宁,绝不能因此倒下。”
单晋看向霁云舟,眼神灼灼:“日后,我会接手百善阁。届时,我定会为霁师兄正名,恢复江家应有的声誉。所以,单晋今日冒昧,想请霁师兄重回百善阁,也请晏师弟能鼎力相助,共维大局。”
霁云舟闻言,只是淡淡反问:“我何时离开百善阁?又何来回去一说?”
单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意味:“霁师兄,我们都是聪明人,就不必绕弯子了。你装病示弱,不就是想借此机会,假死脱身,彻底离开百善阁这个泥潭吗?”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我知道,之前的百善阁确实让诸位寒心失望。但我单晋在此立誓,绝不会像我哥哥那般无能又无耻!我会让百善阁,真正成为庇护一方、斩妖除魔的所在!”
霁云舟沉默片刻,抬眸直视单晋,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我如何信你?你甚至……并非捉妖师。”一个没有捉妖能力的人,如何能执掌百善阁?
单晋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他迎上霁云舟审视的目光,不慌不忙,语气却带着一种惊人的笃定和深意:
“江家……有能力封印你的天生血脉。而我单家,当年既然能与江家齐名,有些传承,又岂是徒有虚名?”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在霁云舟心上:
“不然,你以为……那座镇压了无数凶戾妖物的锁妖塔,这些年是靠谁坐镇,才一直安然无恙,从未出过大的纰漏?”
“难道……是靠我那个只会装神弄鬼的哥哥,单无辛吗?”
“装神弄鬼?”霁云舟眼神锐利地看向单晋,“单阁主之前数次出手擒获大妖,其手段声势,可不像是装能装出来的。”
单晋面上依旧带着那抹成竹在胸的浅笑,语气却讳莫如深:“其中关窍,诸位日后自会知晓。”他显然不愿在此刻深谈此事。
见霁云舟沉默不语,单晋转而加大了筹码,对霁云舟许下月例翻倍、奉为百善阁第一捉妖师等优厚承诺。见霁云舟仍不表态,他又看向晏山青,承诺日后百善阁收集到的各类稀有炼器材料,尽可优先供他取用。
利诱之后,单晋话锋一转,似是无意间提起:“说起来,此次我能有机会拨乱反正,还要多谢乐灿姑娘……在青松院,为我铺平了道路。”
这话听着像是感谢,实则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霁云舟眸光一寒,一股无名火蹭地冒起,尚未开口,一旁的晏山青已按捺不住,冷笑道:“呵!我当单晋师兄有多大诚意,原来不过如此!刚许完好处,就迫不及待拿捏把柄了?你若要栽赃诬陷,尽管去!大不了把事情原委掰扯清楚,看看最后脏了的,是我们,还是百善阁,尤其是那三位大人的脸面!”
单晋被晏山青这番连珠炮似的抢白噎得脸色一僵,连忙拱手赔笑,语气放软:“晏师弟误会了,误会了!单某绝无此意!实在是……实在是心中对乐姑娘和霁师兄抱有愧疚。”
他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懊悔又感激的复杂表情:“说起来,我能得此机缘,确实是因乐姑娘与霁师兄此番遭遇祸事,才让我看清了许多事,也才有了今日之机。故而心中愧疚,总想着要弥补一二。”
“弥补?”霁云舟声音冷淡,“你想如何弥补?”
单晋立刻顺势提出:“依我看,不如请乐姑娘也到百善阁来做事?职位随她挑选,无论是想清闲些的闲职,还是想有些权柄的实职,都由她心意。月例待遇,便按霁师弟你的标准来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