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欲望的药。”乐灿解释道,“听雨她是解语楼后院牡丹成妖,一直以来是听雪的母亲照料,她才有机缘化作人形。她虽能化形,但还不能离开这解语楼太远,为了报答听雪母亲照料,在听雪母亲去世后就一直暗中保护听雪。”
“这解语楼以前并不是金仙娘子当家,那时候好多姑娘过得比现在不堪许多,像听雪这种还未十岁的姑娘就要被迫接客。”
“虽然呢,金仙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她至少还有一点底线,让听雪活了下来也没有逼迫她去做风尘之事。所以听雨希望这金仙娘子活久一点,不要换个更心狠手辣的人来。”
“□□过重容易早衰。”
……
“还有啊你刚为什么杵在窗边不来帮我?”乐灿其实有点生气的,不能因为付了钱就什么事都不做吧。
“她……没穿衣服。”
“那你碰到一个没穿衣服的女妖,你捉不捉?那些要给你生孩子的姑娘脱了衣服扑过来,你怎么办?”
霁云舟沉默片刻,又从兜里掏出一张一百两银票递给她,“我加钱,你解决。”
“你做捉妖师这么赚钱的吗?”乐灿懵懵地接过银票,突然觉得赚钱有些无趣了起来。就像是当初她为了收集各类灵药,致力于跟别人交换条件,有难度才有珍惜感,这种赚钱的感觉就如同突然有一天风月淮直接把所有灵药一股脑儿全给她了……
她再也找不到刚来龙山镇的时候,用自己赚的几文钱买馒头吃的快乐了……难怪她师父总是感慨,做了上仙没有当初修行时快乐……这是什么?这多少有点……
见她收了钱但并没有之前的兴奋和快乐感,霁云舟问道,“是不够吗?”
“……”太够了!够到已经没有乐趣了。乐灿甩着那张银票,有心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虽然没啥乐趣了,但也不嫌多,塞进自己衣兜里。“这样吧,下次别给银子了,你教符咒,怎么样?越难画得越好。”
“……”霁云舟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直接答应,只说,“你觉得那个司公子是怎么回事?”
“哎……”乐灿长长叹了一口气,“恐怕就是最不好的那个猜想。”
“你觉得他是红罗?”
乐灿点点头,“能有这能耐消除所有人记忆的妖,还不留任何妖气,又跟挖心的事有直接关联,不是她本人还能是谁?”
“她不是个女人吗?”
“你都会改容貌的符术,她的能耐变啥不是变。”
眼看走到了榆钱巷口,寂静夜里传来了一些细碎的吵闹声。
“不是住这里的吗?怎么是个大叔?!我听说年纪也就二十出头而已。”
“肯定不是,没听说现在卧床不起,怎么可能是这大叔。”
“哎呀,这消息都是怎么传的,差点让那人占了便宜……”
几个女子身影从巷子里闪出,碰到两人,又被吓了一跳。眼神上上下下扫过两人,有些不满地呸了一声,“两个男的私会呢?!”然后遮着自己的脸快速跑开!
“滚!都滚!这是方宅!”
那是方叔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
话音刚落,又有两个女子跑了出来,也都抱怨着,“怎么不是这个地?”
乐灿看戏似的瞅了霁云舟一眼,挑挑眉。
霁云舟没有多的表情,只是脸色白了几分,看得出来这回是真被膈应到了。
“你们那阁主除了百善阁还有什么住所?”
“陆丞崧给他置办了一个小院,在百善阁后面一条街巷上,叫善园。”
乐灿将自己发髻散下,披着长发,往地上吧唧一趟,拽着霁云舟衣袍开始哭嚎,“夫君!”
霁云舟之前被她那一声夫君吓得一个激灵,脸上立刻染上了一层绯红,两只手停在半空,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我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啊,为了那一百两银子!!!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去那善园伺候一个活死人!!!”
几个摸黑出来的女人皆一愣,这听着不就是生孩子那事吗?
“夫君!我要供你读书啊……不然我何苦受这侮辱……不如死了算了……我花了多大心思才打探到哪病秧子在善园啊……呜呜呜呜……”
几个女人得了信息,嘴里啧啧啧半天,捂着脸快速跑过。有个女的似气不过,还回来捂着脸,骂道,“垃圾男人!”
霁云舟:……
人都走了,乐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尘,一脸得意。
方叔闻声也出来了,见是霁云舟,眉头紧锁,“你这穿的是啥?!还有……”他四下看了一下,确保没有其他女人了,才继续道,“你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
乐灿将头发简单束起,唤了一声,“方叔。”
“乐……乐姑娘?”方叔确认眼前的人后,又挂上笑容,“你也在呢,快,快进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