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样。

“现在你们必须死。”

“老莫，你资历的确很强，但能力太弱。”蒲芸生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老莫，“你是木系异能，你打不过我。”

老莫哈哈哈地狂笑了好几声，一个提劲儿冲上来时，动作间满是戾气，就连袭过来的风都带着杀意。

蒲芸生一脚踩在树笼子上腾空而起，腰微微一扭，一个漂亮的后空翻刚好和老莫挥舞过来的树枝擦衣而过。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好似在哪里见过，他甩出藤蔓朝着老莫遗体方向跑去，拉开了和小蝶之间的距离避免误伤，等落地了才想起来，这个动作是步以泉“教”给他的。

蒲芸生走了个神：步以泉确实是个好老师。

“哪里跑！离老刀远点！”

蒲芸生抬手一划，不远处的枯树立刻散着树枝加入战场，朝着老莫围堵。

他的确没学过打架。但他从恐怖片里学到了审时度势——拼硬实力，他和老刀这种经验老道的猎杀者毫无可比性。但拼异能，老刀能不能走出这个森林可是他说了才算。

现在的他，他就是有这个底气。

有本事……这个老莫，就散尽血脉而亡。

“小把戏，哥们可不放在眼里。”老莫一点都不像年过半百的人，他跳起来躲避树枝的动作又轻又快，一刀一截树枝的手法干净利索，“小崽，有件事你可猜错了……”

蒲芸生完全不受干扰，他甩出藤蔓，意识指挥藤蔓离体，破碎成尖锐的碎片，朝着老莫飞去。

然而……

在这些碎片才刚刚要触及到老莫时，突然从他的背后飘过来一阵邪风。

风很大也很强，吹得人都站不住，更何况那些藤蔓碎片。

受到了外部压力，它们立刻朝着施法者的方向砸来。

狂风卷起沙土，变故突如其来。

蒲芸生根本没想到老天都在帮老莫，意识刚准备回收藤蔓，就看见了突然闪现在眼前的血色杀神。

完蛋了。

“小崽，抓到你了。”老莫嘿嘿一笑，脸色狰狞地吹了声口哨，“哥们我不是木系异能，我是风系——”

胸腹传来铺天盖地的剧痛时，蒲芸生眼眸瞪大，怔怔地看着追上来的老莫。

“布谷！！！”

砰——

蒲芸生整个人被老莫踹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枯树干上，也不知道是老莫的力气过大还是枯树年份久了，“咔嚓”几声巨响，木屑纷飞，砸落在趴在地上头晕目眩的蒲芸生身上。

“老莫！你站住！你有怨气有本事找我们护卫队算账，欺负个孩子算什么本事！！算什么男人！！老莫，你冲我来！我们之间的恩怨是我们的事！”

老莫学着老刀的样子嘻嘻哈哈地拍着巴掌，“哈哈晚了，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

“布谷！快放我出去！我不要你还人情，是我们自愿的，我逗你玩的！！布谷！布谷你！我求你了你放我出去！布谷——”

看着老莫悠闲地松动脖颈甩着手腕，踢开碎木的动作，蒲芸生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他趴在地上，手指扣进泥土里，对着小蝶微微摇头。

他想说“抱歉，我不能放你出来”，但一张口，就喷出了一地血沫子。

旧伤未愈，又增新伤，哪怕他就算真是颗树，是棵草，也挨不住了。

“小崽，现在到了我们算总帐的时候了。”

老莫劈头盖脸几个巴掌打下来的时，蒲芸生的意识都涣散了，空白了不止两秒。

等他回过神时，人已经被按在了地上，另一只完好的胳膊也软哒哒的垂了下去。

啪——

“布谷！！布谷你醒醒！！布谷——”

又一个巴掌盖下来时，耳朵里嗡地一声，上一秒小蝶还近在耳侧的哭喊下一秒就飘去了天边。

胸腹被老莫挤压着，蒲芸生只感觉呼吸也困难，刚想喘口气，就又感觉左脸一疼，牙齿磕在口腔软肉上，血味在舌尖上漫开。

蒲芸生眼前迷雾蒙蒙，森林成了倒转的血海。

朦胧中，他看着这片血色的红，突然就想起步以泉那头过于柔顺的长发。

意识涣散前，他突然觉得受虐狂是他自己——临死之前，他竟然觉得步以泉对他还不错。

除了离开黑水城逃离研究所这件事，步以泉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甚至重话都没说过。

想到这，蒲芸生被血染红了的绿眼睛，溢出一丝笑意：他准备再见到步以泉的时候，给他点好脸色。

“还笑？”老莫高高举起的手悬在半空，一把揪住蒲芸生的头发，“挨打这么高兴？”

蒲芸生嗤笑了声，好似根本感觉不到脸上和头上传来的疼痛，他眨眨肿起来的眼睛，看着不远处出现冲跑过来的人影，唇角微微扬起：“看你……咳咳看你要遭报应了，提前……提前开心一下。”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