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亮!快我看看,没受伤就好!这真是捡回条命!”
见大亮脱离危险,蒲芸生也松了口气,顺势将藤蔓收回血脉。
危机褪去的同时,他也感觉到了那些投射在他背后的视线。
沉甸甸的,比身后背着的那把电磁枪还要重,压得他都有些喘不过气。
“那个哥哥为什么......唔。”
“嘘嘘嘘,那孩子竟然是异种!”
“这是异种吗?看着和......嘘快闭嘴!”
哪怕没有回头,蒲芸生也知道这种视线中包含着恐惧、惊诧、愤怒以及浓厚的不信任。
他看向掌心正无辜涌动的藤蔓苗,笑道:“岑吟,你说的对。原来我们真的很难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走吧,前面就是O13区域。”
小跑过来的步以泉再度拉住蒲芸生的手,带着他向安全地带转移。
少见的,蒲芸生竟然没了斗嘴的心思,莫名的还让他有些不适应。
白沼泽就在前面。
或许是嗅到了胜利的曙光,护卫队员击杀蜈蚣时都格外卖力,没一会功夫就把仅剩不多的十几条送进了沼泽里。
危机彻底解除后,每个人都卸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呼呼的喘着气。
但不管是护卫队还是幸存者,好奇又带有审视的视线都钉在靠着树打哈欠的蒲芸生身上,止不住窃窃私语。
对于这种扎眼感觉,蒲芸生也说不上来自己能坦然接受是不是习惯了。只是心里总觉得不舒服、不喜欢,感受到了很强的排斥感。
他费了些功夫才把身上的强卸下来扔在地上,“步以泉,我走了。”
步以泉轻嗯,“晚些时候我去找你。”
蒲芸生脚步稍顿,头也不回朝着另一处走去。
路过那些看着他瑟瑟发抖的幸存者时,无奈耸肩。
威胁了句:“你再来,那就真死定了!”
直到蒲芸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森林中,空地上才传来如释重负的喘息。
被推搡出来的天鹰队长苦笑着凑到正擦拭双刃的步以泉身边,挤出来的笑容干涩而又勉强:“大队长,刚才救大亮那人是谁啊,也是咱护卫队的?”
步以泉眼皮都没抬:“特别行动队的,不参与任何清城任务。”
树后面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嘶声。
“咱们有这个队伍吗?”
“有的有的。”
“啊真有啊?啥时候的事啊?!我咋没收到通知呢!”
“现在。”
“......啊哈哈。”
步以泉将擦干净的双刃收回后腰,确认过幸存者状态后,将行动指挥权归还给天鹰队长。转身朝着蒲芸生离开的方向走去。
......
再次停留在眼前这个森林,蒲芸生突然有种很强的不适应感,他有种不知道去哪的迷茫。
他装着无所谓,笑得没心没肺:“小树苗,我们去哪啊。”
掌心并没有小树苗出现,蒲芸生又连着呼唤了好几声,始终不见它的身影。
无边的恐慌化成恐惧在心底。
森林中有刮过时,蒲芸生第一次感觉到了冷,漫天的寒冷与无助像是黑暗将他吞噬。
他又急急呼唤了好几声,终于,打着蔫儿的小树苗有气无力的出现在掌心。
蒲芸生松了口气,心疼地摸着小树苗打卷儿的叶子,轻声细语问道:“怎么了,小苗儿,不舒服吗?身子长虫子了?还是需要营养了。”
:芸芸,要喝水
“喝水?”蒲芸生环视四周,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他好像从未渴过,虽然偶尔会吃几片自己的叶子,但那大多是感到无聊。
他的身体构造已经变得这么奇怪了吗?!
他一时发愁:“我去哪给你找水当营养液啊。”
蒲芸生开启意识,在脑海中搜寻着这片森林中的水资源,但除了护卫队的资源占点,并没有找到任何水源踪迹。
意识中的目光锁定在一个空了个的集装箱时,确定了方向。
不算远,路也不难走,很快就到了,只可惜集装箱内部空荡荡的,只在地面留了些许垃圾。
:芸芸,去外面......那里那里。
离近了,蒲芸生才发现这是块颜色正常的沼泽,不正常的是沼泽表面正在咕嘟咕嘟冒起硕大圆滑的泡泡,非常瘆人。
意识到小树苗是让他喝这个,他脸色变得特别精彩,半信半疑道:“你确定让我喝这个?不会死?”
小树苗急迫地抖动着叶子:用藤蔓
蒲芸生呆呆地放出藤蔓,却怎么也不敢。
直到——
:芸芸,不会有事的,这些毒素对你的身体没有用
嗯?!这难道就是意外之喜?!
小树苗的话蒲芸生还是信的,刚才厮杀一波他也累了,索性盘着腿坐在沼泽边沿,又思考一阵,终究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顺了急不可耐的小树苗的意思。
藤蔓一接触到沼泽,湿润阴冷的感觉瞬间将他包围,脑海不由自主回荡起刚才那些声音,虚虚叹了口气。
感觉到藤蔓一抽一抽的,身体被一阵很奇妙的吮吸感贯穿,这种体验对于他来说,也非常新奇。
蒲芸生刚想和小树苗讨论一下他是什么物种,听见远远传来的脚步声,顿时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