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暖风呼呼吹着。
司铭沉停好车,解开安全带,看向身边熟睡的人。
蔺确坐在驾驶座,呼吸平稳,身上盖着一件风衣,窗外的路灯落在他的脸上,睫毛落下一片碎影。
司铭沉凑过去,轻轻抚摸他的额头,撩起碎发,看他疲惫的模样有些心疼。
这些天蔺确一直在为工作操心,起早贪黑,没睡好什么觉,他不忍心叫醒。
想起蔺确在路上说的话,原来从始至终,是许卓安在背后捣鬼。
他明明应该早预料到这件事,不用让蔺确吃那么多苦。
之前蔺确差点出车祸的那件事,他派人查了许久,肇事司机逃逸消失,查到最后线索也断了。
这个司机是个亡命之徒,很可能是被人指示,达成了一笔交易。
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估计与许卓安脱不了干系。
司铭沉用手背摩挲那张皮肤白皙,睡得安稳的脸,想到有任何危险会伤害他的爱人,心下一沉。
必须要想办法,把许卓安铲除。
他小心推开车门下车,小声关上,划开手机屏幕,拨通特助的电话。
“司总。”毕恭毕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把许卓安相关的资料调给我,包括任何涉及许家、兴禾建设相关的任何信息,还有……之前肇事逃逸的司机,继续派人查下去,特别是从他之前欠过的账目入手,看他欠了什么人钱。”
“收到,Boss。”
电话挂断。
许卓安是私生子上位,许家的继承人许泽逸意外身亡,至今未查明原因。
关于许家这两兄弟,圈子里有很多传言。
司铭沉本对这些恩恩怨怨并不感兴趣,但这次他必须想办法抓到他的把柄。
许卓安上任许家这么多年,以他的性子,手段不可能清清白白。
车子里传来一阵响动,车门打开,蔺确抱着风衣从车上下来,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揉着眼睛看他。
“到家了,怎么不叫我。”
司铭沉走过去,接过风衣,披在他的背上,把人揽进怀里,“看你睡得熟,没舍得叫醒。”
“唔……”蔺确的脸靠在他的肩膀,下意识蹭了蹭,小声抱怨道:“好困,晚上还有文件要处理。”
本来以为当霸总就不用加班了,怎么现在也开始加班了。
“我一起帮你,争取今晚早点睡。”司铭沉揉揉他的后颈,心疼地亲了亲额头。
“嗯……”蔺确身体疲惫,靠在司铭沉的身上,被人拖着才走了几步。
脚下忽然悬空,腿弯被人抬了起来,司铭沉干脆抱起他往屋内走。
蔺确吓了一跳,怕摔,赶紧环住他的脖子。
司铭沉见他这样子,轻笑一声,抱稳,往屋里走。
听他这一笑,蔺确脸不禁红了,觉得怪羞耻的,还好他住的是别墅,各家各户住的远,院子里也没别人。
这要是他以前住的老旧小区,就那么块破小地方,被隔壁邻居见了,还不得背着他唠他闲话唠死。
而且,他俩这气氛就像婚后同居了一样,怪腻人的。
他可没答应司铭沉的求婚。
虽然这样想着,蔺确还是乖乖地任由他抱着。
司铭沉抱他到沙发坐下,脱下他的鞋子,拿来拖鞋给他摆在地上。
“先去洗澡。”他拍了拍蔺确,催促他。
蔺确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睛涣散地盯着天花板,一副摆烂懒得动的样子。
“那我帮你洗。”
司铭沉去抓他,蔺确听到立马弹起身,阻止他:“别别别,大哥饶了我吧。”
要是司铭沉帮他洗澡,那洗的时间可就不止一个小时起步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司铭沉正在书房里对着笔记本,处理他公司的文件。
蔺确忽然觉得,他给司铭沉开的限权是不是太高了,现在蔺氏的所有资料流水他都能看,司氏好歹也是蔺氏的对家。
但凡司铭沉有要搞垮蔺氏的想法……
“洗完了?我帮你吹头发。”
司铭沉见他从浴室出来,摘掉眼镜,放在桌上,去浴室的柜子里拿出吹风机,让他坐在沙发上。
蔺确看着他在屋子里为自己跑前跑后,干脆躺在沙发上,等着司铭沉伺候自己。
罢了,司铭沉这一副人夫样,哪像是会坑自己的。
他的头躺在司铭沉的膝盖上,温热的风吹着,手拨弄着柔软的发丝,蔺确舒服地眯起眼。
司铭沉见他这幅像小猫的模样,嘴角扬起,觉得他比有鱼粘人多了。
吹完头发,司铭沉收起吹风机电线,整齐地缠绕,放回柜子里。
此时他的白色衬衫扎进西装裤里,宽肩窄腰,双手袖子向上挽起,露出一节劲瘦有力的小臂,在分类蔺确换洗的衣服。
蔺确躺在沙发上看着他,觉得谁和司铭沉结婚谁有福,又会烧饭又会做家务。
看着看着,突然某些画面在脑海里浮现,想起司铭沉在上面,专注、用力,下颌线流汗的样子。
蔺确吞了吞口水,朝司铭沉勾勾手。
“怎么?”司铭沉走近,坐在沙发边沿。
蔺确盯着他看,眉眼上挑,突然抬起一只脚,抵在他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