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言冷语地丢下这句话,转头就要离开——
晏清嘉猛然攥住了她的手!
“既然贵君如此听从父皇的安排,那本宫会向父皇请旨,将你立为本宫的太子妃。”
没料到对方这般厚颜无耻,施之宜瞠目结舌,她奋力挣扎手腕上的桎梏,但那攥着自己的手却纹丝不动,她不由得怒视晏清嘉,极度恼怒之后,直喊其名:“晏清嘉你给我放手!”
像是狗听到主人喊它的名字,晏清嘉目光灼灼,非但没有卸力,反而更是加重了力气。
施之宜见状,忍无可忍,当即就要朝着对面抬脚踹过去!
“嘶。”
这边施之宜的脚还没有抬起来,晏清嘉那边突然松了手,他吃痛地揉捏着手腕,目光不善且阴冷地盯着地面,施之宜随着其视线看去后,发现地面上躺着一颗核桃。
她抬头,循着脚步声的方向看去。
晏清睿这个始作俑者倒是一如既往的面若寒霜,对此,他也仅是一句:“抱歉,手滑了。”
“艾玛,怼的就是这个死太子。话说我这一操作没问题吧,你可没说我不能帮助贵君。”
【提示,当前施之宜好感度为25%,无数值改变。请宿主继续加油哦。】
被人出了一口恶气,施之宜情不自禁地轻笑,转头就见晏清嘉阴恻恻地扫了她一眼。
晏清嘉冷笑:“手滑得竟如此准,三弟不妨练练投壶吧,说不定能让父皇喜笑开颜。”
晏清睿露出不达眼底的笑意:“父皇哪日不是如今日这般,哪里还用得着臣弟再去讨父皇欢心呢?与其做这些,倒不如反思自己的行为,像强人所难这种事情,父皇怕是厌恶的。”
“强人所难?”晏清嘉嗤笑,转眸掠过默不作声的施之宜,再看向晏清睿时,眸子里的讥诮全都喷涌而出,“比不得某些人,像开屏的孔雀,深秋还未过呢,便已然开春了。”
这话中的嘲弄尤为露骨,虽与污言秽语不沾边,可从一个本该谨言慎行的太子嘴中吐露出来,施之宜仍觉得此话不堪入耳,教人听得十分羞耻,这让她不由自主地蹙紧眉头。
晏清睿倒是面色未改,好似说的人不是他,他甚至还能冷静反驳:“好过某些人,表面上言笑晏晏,实则话里藏锋,处处算计,哪家姑娘嫁与这种人,怕是难能得到真心可言。”
此话甫一落下,施之宜便不着痕迹地看向晏清嘉。原因无他,只因为她也说过这种话。
待晏清睿阴阳怪气地嘲讽一通,晏清嘉冷眼盯着他,未说话,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然剑拔弩张,原本就稀薄的空气,在这一刻被尽数抽离,要是站得久了些,免不了头晕目眩。
想到过往种种,施之宜不愿掺和他们的事情,唯恐惹事,她赶忙行了一礼:“臣女忽然感觉身子不适,恕难继续奉陪,还请太子与三殿下见谅,臣女先行告退了。”
没有再等回应,她就已然转身,朝着园门离去。
由于心中揣着要事,在回长青殿的路上,施之宜的脚步稍稍提快。疾风掠过面颊,捎带着青丝拂动,她半刻不敢停歇,生怕那封信不翼而飞,亦或是被不知情的枝丫清扫起来。
“呃!”
越往后她的速度越快,几乎小跑起来,但没料到拐角处出现一抹身影,她愣是直挺挺地撞了上去,扑鼻而来的松木香惹得她微微一怔,抬头,晏清睿那张脸便映入她的眼帘。
正当她疑惑对方为何行至其身前时,她的手中就已多出一物,低头一看,是一封信。
他没道一句话,好似与施之宜是擦肩而过,连目光都未曾多加施舍,就要径直离去。
“等等,”施之宜眼疾手快地抓住晏清睿的手腕,“暗卫所得吗,内容你可曾看过?”
晏清睿停住脚步,低头,看向那份信笺,上头的火漆都未曾损坏,堪称是完好无损。
施之宜随之低头看去,对方虽未说话,但答案不言而喻。
她迟疑片刻,抬手抚摸上那块儿金黄的火漆,指尖轻轻摩挲着,末了浮在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扩散,她抬起头,凝视着晏清睿,在对方逐渐被她看德不自然时,反问:“是吗?”
晏清睿收回游移不定的目光,也仅是丢给她两个字:“自然。”
“我靠,系统,既然我是暗卫的主子,他们有道理要先给我过目吧,否则那不反了天?”
【那宿主与贵君实话实说呗。】
“那我的人设不崩了吗,我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如此清冷淡雅,能偷看别人的信?”
【那宿主你不还是偷看了吗?】
“晏清睿是晏清睿,我是我!还有啊,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提示,目前施之宜好感度为25%,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晏清睿冷脸,“你干什么总是拿贵君的好感度搪塞我?”
系统不再给予回应。
施之宜愣在原地,听着晏清睿的心里话,见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心中也没有表现出对晏清睿的怒意,倒是晏清睿最后的话,引得她有些百感交集。
莫非是在她离开后,晏清嘉拿什么威胁晏清睿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不愿再解,她捏着手中的那封信,而是告别了晏清睿,独自返回长青殿,在将殿门关闭的刹那,迅速把信纸拆封,将里面的信给取了出来。
她仔细瞧着那些字,而后慢慢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