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可知信封内容?”
贵妃摇摇头,面容上的愁色更显:“送信之人既已被害,信封早就被他人顺走,我何以见得内容。这封信还是我在将军的家书中得知,至于那个命薄的人,还是李淮查探到的。”
而信的内容虽不知晓,但杀死送信之人,李淮曾报,那便是太子身边的陈喆。
所以那封密信很有可能落在东宫,晏清嘉或许知道信中内容。
无数细碎的念头交织在一起,施之宜怔怔然,她看向贵妃,心中迷茫:“母亲大概也意识到问题所在,那为何不让我去接近太子,您明知道……”
“太子为人心胸狭隘,”贵妃冷言,“何况当年之事仅凭他一人,根本毫无可能。”
施之宜忽然明白了什么:“您怀疑皇后?”
贵妃沉默不语。
施之宜了然,她知道贵妃这已然是默认。自她来到这里,虽未亲眼见过皇后,但不难从宫人的口中听闻,当朝皇后宅心仁厚,待人宽和,从不曾苛待宫人,六宫事务经她之手处理后,皇帝也甚是欣慰,就连曾经太后都道,皇后母仪天下,名副其实,众人自当敬重。
但施之宜反复回想,想到的,也只有她与皇后的关系较为紧张。
皇后不喜欢她。
能让这样没脾气的女人讨厌,施之宜想,这贵君可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碎。
眼下,若想得到皇后青眼,她得想法子先接近对方。至于突破口……
施之宜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携带系统的晏清睿。
御花园内,银杏金黄,时而被秋风扫荡,落得满地。一座秋千就架在几株银杏树旁,周旁围着几盆艳得喜人的秋菊,五颜六色,挨挨挤挤地排在石径旁,争奇斗艳的。
施之宜坐在秋千上,裙摆随着微风飘扬,慢悠悠地摇晃着。她仰头,视线穿过茂密的枝头望向秋空,尽管艳阳高照,也遮挡不住本就澄清的蓝空,这让她情不自禁地伸手——
一只鹦鹉突然停留在她的手掌上。
“鹰雄,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向鹰雄飞来的方向张望,“人呢,没跟着你过来吗?”
“他说等一会儿,请贵君等一会儿。”鹰雄扑棱着色彩斑斓的翅膀,清脆地叫着。
正当施之宜欲要吐槽晏清睿懒人多作怪时,脑海中突然出来一声系统的提示音。
【提示,施之宜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为10%,已开启积分商城,请您继续努力哦。】
施之宜一愣,后知后觉这系统竟有延迟。
“你明知道我们两个要避嫌,怎么还敢遣我过来,还是让一只鹦鹉来喊我。”
晏清睿的声音自后方传来,施之宜回眸,见他正提着锦袍的衣袖,躲避路径上的秋菊。
不得不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尤其是皇子,本就锦衣玉食,若稍稍打扮,便可比旁人惊艳万分。而今日,晏清睿身着一袭法翠云纹锦袍,发顶束着玉冠,俨然贵公子模样。
他缓步走进施之宜,扫过那只依旧在自言自语的鹦鹉,“可是有什么急事?莫非是我上次给你的那枚令牌,让你通过他们,寻到了李淮?”
施之宜松开秋千的绳索,微微侧首,微笑道:“他们是你的人,有没有消息,你不知?”
“至于我为什么要喊你过来,三哥哥,我说我想你了,你信吗?”
话毕,晏清睿肉眼可见地一怔,熟悉的绯色也以极其迅速的速度攀爬到他的耳尖,他握着拳,抵唇轻咳,以来缓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再说话时,颇有些不自然:“并非是一年半载没有相见,隔三差五见一次,何来思念。你若是闲得没事,大可帮皇后打理选秀之事。”
“我滴妈啊,系统,这跟与我表白有什么区别啊!”
【当然有的呀,贵君只是觉得你好玩儿,挑逗你一下而已。】
“滚,你是不是把我当狗了?”
【如果可以的话。】
这番奇妙的对话若是放在无事时,施之宜定是要偷着乐一番,可方才晏清睿提到选秀之事,这让她不禁提神,脸上的笑意也顺带着慢慢消退,只余下一副疑惑的神色。
“选秀?”她不思其解。
晏清睿恢复淡然:“嗯,该是五日之后。”
五日之后便是燕朝的选秀大典,届时名门贵女便可入宫成为妃嫔,或是被皇帝指婚给宗室,成就一番亲缘。因太后早已驾鹤西去,选秀之事就由后宫之主的皇后主理。
施之宜思忖半刻,又换上一副笑颜:“三哥哥该知晓的,皇后娘娘对我素来不喜,我去岂不是碍她的眼,何况我才疏学浅,哪儿能帮得上娘娘什么忙,怕是到时只有添乱的份儿。”
看来皇后对施之宜的态度,是宫中人尽皆知的事情,晏清睿对此也未有多问。
“所以你知道贵君此番让我来干什么吗,不会是让我将她引荐给皇后吧?”
【是的,贵君有接近皇后的意思。】
“那我该咋办,我想获得她的好感值,就得顺着她的想法来,我想想啊……有了!”
他故作沉默,随即眼中微亮,这才悠悠开口:“听闻前几日英华公主骑马时,不慎摔伤了腿脚,此刻就在宫里养着,你若是去探望一二的话,说不定能讨得皇后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