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昔周没有回答他，只是半晌后又重复了一遍，“我爱你。”

她真的已经坚持太久太久。

没过几天，徐昭闻要参加一个合作公司举办的酒会，地点在A市。

虞昔周就算有课，也让他请了假，要带她一起回去一趟。

她全都听从徐昭闻的安排，临走前，在门口抱着馒头告别了很久，依依不舍。

徐昭闻温声笑着，“两三天就回来了。”

虞昔周自从那夜哭过之后，人安静许多，平时话少了大半。

有时候徐昭闻想让她多说点话，也能看出她是强打精神回应他。

学习上也开始心不在焉，做作业常常走神，无论干什么都不太有兴致。

整个人每天就是蔫蔫的，吃饭吃得少，很多时候都在睡觉。

倒是挺黏徐昭闻。

所以他虽然很担心，却觉得事情还是在好转的。

虞昔周需要一个恢复的过程。

上次徐昭闻跟钟洄聊她的事情时，钟洄就提醒他，虞昔周需要的是一个全新的心理支持系统和行为模式。

她不能总是全部靠自己。

因为成长过程中不管是什么都自己一人独自去面对和解决，她心理上承受的孤立感和随之而来的压力，也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短时间内，她也根本做不到去相信和依赖他人。

过度独立从来不是什么好事情。重建之前必须要让旧系统塌溃，徐昭闻一定要有耐心才行。

徐昭闻想，他有的是耐心。他可是要跟虞昔周待在一起一辈子的。

跟她有关的一切，他都甘之如饴。

这次回A市，也是想再带她去钟洄那里看看。

虞昔周太久没有跟徐昭闻一起出席这样的场合，他让她自己挑衣服首饰，她磨蹭半天，最后还是说：“我想要你给我挑。”

徐昭闻便给她挑了一套。

虞昔周拿到手就愣住了，居然是一条吊带收腰的缎面红裙。

配了一条挺粗的镶钻项链，耀眼夺目。

虞昔周一直都觉得自己撑不起来正红这样的颜色，而且最近运动也很懈怠，身材有些浮肿，感觉腰线都不太明显了。

徐昭闻从后面圈住她的腰：“哪有的事，明明腰还是细得要命。”

虞昔周被他这话酸到：“可别再这么说了，听着难受死了。”

徐昭闻弯起嘴角，“我是真心实意的，你的腰就是很细。”

他咬了一口她的脸颊肉，“什么时候才能把老婆喂胖一点。”

虞昔周沉默几秒：“最近已经长胖了。”

徐昭闻埋头深吸一口她长发的香气，喟叹一声后说：“长胖了，变得更美了。”

“才不是。”虞昔周推着他卡在自己小腹上的胳膊，“你别再无脑夸我了。”

“我没有，”徐昭闻很不认可，“我都是真心实意。”

虞昔周沉默，拿着裙子看了会儿，终于叹口气，“我去试试能不能穿上吧。”

没想到很是合身。徐昭闻走到全身镜前，一只手搂住她腰，跟她一起看着镜子，“我老婆的身材我还不清楚吗。”

虞昔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说：“感觉最近长得好丑。”

徐昭闻皱起眉来，“没有的事，瞎说什么呢老婆。”

全身镜里，他掰过虞昔周肩膀，捧着她的脸认真说：“你一直都特别特别美，特别特别好看。你是我觉得最好看的小女孩。”

虞昔周看着他一言不发，好几秒后才说：“要是我不好看了，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呵。”徐昭闻弯起唇角，眉眼温柔，“你好看是你的优点之一，但是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他指腹蹭蹭虞昔周眼尾，“不是因为你好看。”

“那我是什么？”虞昔周认真问，“我在你眼里是什么？”

徐昭闻望着她眼睛：“你是我的爱人。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我可以依靠，也想被你依靠的人。”

虞昔周说不出话来。眼眶红了。

她抱住徐昭闻腰身，将脸埋进他胸口。

“我也特别特别爱你。”她说。

但是她并不是一个值得依靠的人。

晚宴在合作伙伴的私人庄园，离市区很远，开车一个小时多才到。

再有几天就是清明。虞昔周一路都在想，今年清明，她也有了要祭拜的亲人。

最恨的时候决心直到母亲去世，也不会见她一面。

现在却犹豫着要不要清明时给母亲好好烧点祭品纸钱，以告慰亡灵。

林秋华的葬礼，虞昔周犹豫很久，后来，还是徐昭闻让她不要去了。

所有事情，他确实都安排好了，让助理亲自去N市处理林秋华的所有身后事，还有外婆住院治疗的事宜。

天气已经暖和很多，但晚风还是有些凉意。一下车，虞昔周的肩膀就被人盖上一条厚厚的披肩。

徐昭闻给人包严实了，才揽着她肩膀往大厅走。

徐昭闻要社交的内容比虞昔周要多得多。没过多久她就提出想去休息一下，徐昭闻正好也要去跟一些老朋友单独见见。

他把虞昔周在休息室安顿好，才又去了另一个房间。

这合作伙伴也算是他们徐家的世交，家里的长辈也是跟徐老爷子认识很多年，关系一直不错。

徐昭闻一进房门，果不其然，见到了自家爷爷跟侯家的长辈们坐在一起，聊得正是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