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惺忪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怎么了宝宝？又睡不着？”

虞昔周现在真是精神得很，立刻凑上去趴到他面前：“我们走之前去N市玩一趟吧。”

“嗯？”徐昭闻脑子还迷糊着，不是很能理解她想干嘛。

“我想去你们学校玩。”虞昔周晃他的肩膀，“可以想办法进去吗？”

徐昭闻缓了一会儿才回答：“行。”

“明天再说好不好，”他伸手把虞昔周抱进怀里，“现在乖乖睡觉，宝宝。”

徐昭闻效率很高，第二天早上虞昔周赖床到快十点起来，那时候他已经把飞机安排好，就等她吃了饭出发。

“着急的话也可以在车上吃，或者飞机上吃。”虞昔周刷牙的时候，徐昭闻给她梳着头发，“可以把早餐打包一下。”

虞昔周吐掉漱口水：“那你去打包，我去换衣服。”

她从来没有这么期待去一个城市，更何况是回到N市，她曾经想再也不回去，想将那里的一切都埋葬的地方。

进宸华更是一路畅通无阻。徐昭闻简单解释道：“我妈跟校长是朋友。这学校有她股份。”

这可真是。虞昔周眼神复杂看着他，“我真是傍上大款了。”

徐昭闻垂眸低笑，摸摸她脑袋，“那你还不好好享受享受。”

“我当然要好好享受享受！”虞昔周想起自己昨晚就下了决心了，自言自语般，“回去我就约上潇潇，去会所一口气点八个模子……”

徐昭闻脸一下子就垮下来，虞昔周故意装没看到，直到他停下脚步，还拽着她手也不让她走。

“你什么意思？”徐昭闻说，“有我还不够？”

虞昔周看着他的脸笑出声。

“多大的胃口？”徐昭闻质问，“昨晚也是，大半夜不睡觉，是不是我还不能让你满足？”

再说下去就要少儿不宜了，虞昔周上去捂住他的嘴，余光瞥瞥周围，无人经过，她暗暗松口气，“我说着玩玩呢。”

她垫脚搁着手掌亲了一下他嘴唇位置，“外面哪有什么货色比得上我家里这位。”

徐昭闻还是不满意，“要是有，你是不是就看不上我了？”

“好了好了，”虞昔周有点烦了，“我们去你练琴的地方啊。”

徐昭闻便默不作声地继续往前走了。

站在老琴房的窗前，虞昔周第一次从外面眺望那个，她曾独自度过许多时间的小阳台。

又是许久没有说话。

徐昭闻从身后抱住她，虞昔周问：“你就是站这儿看我的？”

他变魔术一般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个望远镜，递到她面前。

虞昔周接过望远镜，放到眼前。

徐昭闻在她背后说：“看得可清楚了。”

虞昔周看着看着又笑起来：“太好玩了。”

又逛了学校里其它地方。

徐昭闻还带她去了他们以前翻墙去四十九中那堵破墙，结果现在已经被修好，整面墙比原来还要高上许多，不是蜘蛛侠的话，可能很难翻过去了。

虞昔周站在墙底下往抬头望了一会儿，十二年的时光，居然就这么流逝了。

她再也不是那个无助孤独的小女孩，一个人在寒冷冬夜瑀瑀独行。

虞昔周向旁边的徐昭闻伸出手，他自然地将她的手包进掌心，两人一起抬脚朝外走去。

“想回四十九中看看吗？”徐昭闻问，“我也可以想想办法。”

虞昔周摇摇头。好久没有旅行的心情，她想去市里面逛一逛。

没想到徐昭闻还知道不少老店，带她去吃了许多好吃的。

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虞昔周从来没有去过，跟着他莫名奇妙学起了开卡丁车。

总的来说，玩得很开心。一天快结束的时候，他们在一家日料店吃过晚饭，虞昔周心情很是不错。

以至于接到虞振伟电话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挂断。

之前上高中，是虞振伟花钱带她去看的医生，也一直负责虞昔周吃药看病。

因为这件事，她没有办法完全拒绝父亲。

但上次参加完外公的葬礼，虞昔周就再也没接过他的电话。

她跟徐昭闻坐在去机场的车上，徐昭闻看着她盯着震动的手机屏幕，许久都没反应。

电话挂断的时候，她才轻轻松了口气。

然而一个陌生的号码紧随其后又打来，这次虞昔周皱了皱眉，还是接起来了。

徐昭闻听不到电话里的人跟虞昔周说了什么，但她接了电话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手机放在耳边，她表情也很平静。

不知说了多久，虞昔周才淡淡回答了一句：“好，那我现在就过去一下。”

用的是N市这边的方言。

挂了电话，虞昔周紧紧抓住徐昭闻一只手：“我们能不能，先再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