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济臭着脸吃完了剩下的饭。虞昔周也没在意,后来他说要送她回去时,也没拒绝。
车上虞昔周一直犹豫,想给肖棠发个消息,最后还是决定暂时先不联系。
光从徐昭济这里知道算什么,她得找时间问问叶韩。
不过虞昔周心里还有问题没放下,她扭头问开车的徐昭济,“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徐昭闻已经结婚了吗?”
徐昭济沉默,虞昔周也不着急,又望着窗外,心不在焉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徐昭济不回答她,只问:“你读什么专业?”
虞昔周有点不情愿,小声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昭济挑眉:“我问都不能问了?”
虞昔周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徐昭闻静了几秒:“叶韩是我大学同学。”
然后他就没下文了。虞昔周皱眉,然后呢?总不可能是大学同学就无条件帮他,给他信息,而且这么久了徐昭济才来找她……
她心里许多想法涌现出来,继续问:“所以呢?”
徐昭济扫她一眼:“你先告诉我你什么专业。”
虞昔周顿时表情无语:“我没心思跟你玩这种游戏。”
徐昭济好笑又无奈:“你以为我喜欢?”
还不是因为你特么别扭的要死,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吗?还天天想着徐昭闻那个王八蛋。
徐昭济心里骂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解释:“他大学家里困难,我觉得他能力很强,当时我外公正好缺助理,我就推荐他了。他干得也不错,但是这回,一开始我问他,他也不愿意告诉我。”
徐昭济顿了一下,“然后我就想办法找到一些他的把柄。”
也不是把柄吧,叶韩替老爷子办事,能有什么把柄。只不过是一些足够拿捏他的事情。
虞昔周心情复杂:“他也没做错什么。”
徐昭济打着方向盘:“那又怎么样,没做错什么,就不会卷到任何事情里面了?”
虞昔周沉默。是啊,好多孩子不也是,莫名其妙被带到这个世界上,卷入父母的种种因果当中。
徐昭济也懒得问她了,把她送到楼下,还要跟着上楼。
虞昔周推他的肩膀,“你还要跟着我干嘛?”
徐昭济揉着眉心,颇烦躁的样子:“太困了,上去睡一会儿。”
虞昔周无语:“那是我家不是你家。你想睡觉找个酒店。”
徐昭济盯着她眼睛:“你家我就不能睡了?你家不能让朋友睡一会儿?”
他们能算是朋友吗?徐昭济可真够不要脸的,虞昔周暗自腹诽。
不过他按着虞昔周往前走,她也拗不过他,不情不愿让他进了家门。
徐昭济手上一直拎着一个小行李包,一进去就找浴室洗澡,洗完自顾自进了虞昔周卧室。
虞昔周则是又坐到桌子前,继续写作业学习。她脑子很痛,学业也不轻松,压力很大。
情绪也不好,徐昭闻结婚的事情,还需要时间消化消化。
虞昔周一边难受,一边还要继续看书,实在没心思管徐昭济。
徐昭济简单吹了下头发,就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没一会儿又面无表情起来,又去找吹风机吹头。
被子里全是虞昔周身上的味道,徐昭济越躺越兴奋。头发又没怎么吹干,他又怕把她枕头弄湿了。
真是要命。
徐昭济这次是假借出差,瞒着徐昭闻来纽约。
加了好几天的班,把工作的事情加紧处理完,压缩好几倍时间,又坐红眼航班来虞昔周公寓楼下蹲她。
这一周,平均每天可能才只睡了不到四五个小时。徐昭济深深叹口气,放下吹风机。
用的是虞昔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其实现在自己身上,也全是她的味道。
徐昭济抬起一边肩膀嗅了嗅。
到底为什么要来找她?徐昭济不想跟虞昔周说。
其实也只是想来看看她。
徐昭济想,虞昔周这女人,真是沾上就完了。
徐昭济醒的时候,看了眼手机,已经是大半夜,十二点多了。
他走出去时,桌子前虞昔周还在看着电脑。
岛台上放着几盘吃的,徐昭济打着哈欠走过去,声音懒洋洋的:“这是给我留的?”
虞昔周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复杂,没回答他。
怎么可能是给他留的,虞昔周吃不下的剩饭而已。
徐昭济走到跟前看了一下也明白了。
不过他没说什么,自然地把剩菜剩饭塞进微波炉,没一会儿找到个叉子,就站在岛台前,端着盘子吃起来。
虞昔周无意间瞥到,猛地抬起头看他:“你是狗吗?”
爱吃人剩饭啊!徐昭济笑一下:“我是啊。”
他叉起一块鸡肉:“我愿意给你当狗,你愿意给我当主人吗。”
天哪。虞昔周按着太阳穴。懒得理他。
但徐昭济不在意的样子,又接着说:“怎么了?考虑都不考虑一下吗?”
“你还喜欢徐昭闻啊?”
虞昔周终于忍不住,“你是不是变态?”
徐昭济又笑,“我是啊。”端着盘子一边吃饭一边朝虞昔周走去,“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虞昔周不理他,他自顾自弯下腰看她电脑:“不会写啊?我教你写啊。”
他怎么会这么好心,果然徐昭济下一句就来了:“给我一个当狗的机会,我就教你写这个。”
虞昔周已经习惯了,“滚远点。”
“好嘞。”徐昭济从善如流,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但是仍然侧着身子,看着虞昔周。
虞昔周完全忽视他的目光,加快速度把作业弄完了,终于松口气,合上电脑。
徐昭济吃完饭,正好收拾完盘子,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差不多要去赶飞机了。
徐昭济走近虞昔周,但没离得太近,站在不远处浴室门边。一只手抬起,小臂抵着门框,一只手随意搭在腰间,看着虞昔周整理桌子:“写完了?”
虞昔周特别累,特别困,心情也挺沮丧,不想理睬他。
徐昭济也看出来,静了会儿,还是问:“你还喜欢徐昭闻?”
虞昔周觉得自己说的很清楚了,喜欢不喜欢,也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男人都难缠,虽然她以前就知道,但是现在还是有些无奈。
她沉默一会儿,整理好桌子,也站定了,一只手叉腰:“那你说,你想怎么样?”
徐昭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虞昔周看着他不说话,半晌才答:“我……”
“不许说我喜欢的是你。”徐昭济面无表情打断她。
虞昔周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唉。她现在还真没心思逗他。
虞昔周垂了垂眼,再抬眸看他时,语气平静:“我一看见你,我就想到徐昭闻。”
她问:“这是你想要的吗?”
徐昭济在飞机上望着舷窗外,脑子里还在不停回想虞昔周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