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走后,虞昔周情绪也低了不少。楼玉潇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虞昔周只说:“我们回去吧,有点儿累了。”
啊?不等徐昭闻来吗?楼玉潇怔愣,徐昭济扫她一眼,踩起滑板,板子往上直立弹起,他抓在手里,“走吧。送你们回去。”
再走回去确实没那个劲了。楼玉潇本以为有好戏可看,结果见虞昔周表情淡淡,也没什么心情的样子,就跟着焉焉地走了。
徐昭济家小区就在旁边,车也停在不远处。虞昔周第一次坐他的车,只能认出是阿斯顿马丁,别的型号什么就不了解了。她带着两狗进了后座,楼玉潇则是爬进前座。
虞昔周瘫坐在后面,一边大腿上搭着一个狗头,看来俩孩子也累得不轻,回去得先喂点零食。车内安静,楼玉潇在前面昏昏欲睡,虞昔周也闭上眼睛,思绪混沌,再睁开时,车上居然只有她跟馒头了,Luby和楼玉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车到家。
真是累到了。虞昔周捂着脸,看看窗外,离徐昭闻的公寓也不远了。从后视镜里与开车的徐昭济对上视线,很快挪开。不久后她打着哈欠下了车,牵着狗绳等着馒头也下来,徐昭济缓缓降下车窗,隔着副驾驶探身来对她说:“有空联系我,晚安。”
虞昔周敷衍一笑,这人真想撬墙角啊,这他爹的可是他亲堂哥啊。神经病。上楼之后,徐昭闻在洗澡,她给馒头擦了脚什么的,又喂了点儿吃的,自己也去另一个浴室洗澡。
吹完头出来,屋里安安静静,馒头已经睡着了,虞昔周走进卧室,徐昭闻靠在床头,竟然没在看电脑,专门等她似的。
虞昔周爬上床,“还不睡吗?感觉你好累。”徐昭闻确实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只是问她:“你今天跟徐昭济他们一起玩了?”
“对啊。”虞昔周不知道他还在问什么,他不是都知道了吗。又想徐昭济如此放肆,徐昭闻未尝一点不知道他的心思,他今天急着让程青带她回来,应该也是不太高兴她跟徐昭济走得太近。
困得眼都睁不开了,虞昔周还是凑上去抱住他的腰:“你不喜欢我跟他们玩,我以后就不跟他们玩了,好吗?咱们睡觉吧,你也好好休息休息,工作很辛苦吧。”
徐昭闻知道她困得厉害,他自己也是连轴转了二十几个小时没合眼,只能先关了灯,把虞昔周在怀里抱紧,很快两人都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又是被闹铃吵醒。才七点。虞昔周感到圈在身上的手臂离开,徐昭闻起身下床,又给她盖好被子。随后她又睡沉,再醒来,房子里只她一人。
过了几天,午后有个约拍,虞昔周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突然门铃响了。她正好就在门口,身上背着大挎包和各种装备,为了防晒戴着鸭舌帽,一身舒适运动服,把门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爷爷站在门口。
老爷爷身体硬朗,哪怕因病痛之类些许弯着腰,也比她高上不少,穿着一身黑色唐装,眉眼凌厉,颇有几分压迫。
虞昔周愣了几秒,刚想说“请问您有什么事吗?”老爷爷直接将她从他身旁进门,后面跟着助理一般穿着西装的男人,冲她微笑示意,也跟着进屋。
不会吧。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出演这样的戏码。虞昔周看了下时间,一边给约拍的顾客发消息,自己可能要迟点到,一边也走回屋。老爷爷在沙发中央坐下,助理隔着一段距离坐在一旁,虞昔周走近,先问一句:“爷爷您是喝茶还是喝水?”
徐老爷子睨她一眼,他一句话未说,这小姑娘却仿佛已经知道他身份和来意,从容不迫应对,还要招待他。他心底冷笑一声,说道:“那我就要杯茶吧。”
虞昔周只会把茶叶放进杯子里然后倒上热水这样,她对茶的了解也只不过能大致辨认到是红茶还是绿茶这种程度,随便在冰箱里找了罐茶叶,没一会儿拿着杯子回到客厅,把茶杯放到茶几上。
老爷子不喝茶,只皱着眉扫了一眼,随后看向虞昔周:“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虞昔周刚坐下,试探着答道:“您是徐昭闻的爷爷吗?”
老爷子“哼”一声,“不错,我是他老子的老子。”
虞昔周沉默,刚想问那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儿呢,已听到老爷子说:“你现在跟徐昭闻分手,要多少钱要什么东西尽管提。不要死皮赖脸,到时候没人管你体面。”
虞昔周更是无语了,看这位老爷爷气质不凡,端庄稳重的,说出来的话如此不留情面,甚至有些不尊重人呢。
她心里不舒服,但也不想纠缠了,刚想回答,又听老爷子说:“你知不知道,徐昭闻要是能跟我挑的女孩子好好结婚,他能轻松多少?”
虞昔周早前已听说这事,并不意外,老爷子继续说:“你要是真喜欢他,为他好,就应该知道他在乎什么,就该为他考虑,不要挡了他的路。”
她真喜欢徐昭闻吗?虞昔周扪心自问,真喜欢吗?也许吧。当然有真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日子这样过着,真心似乎也寥寥无几。徐昭闻对她呢?虞昔周来不及多想,老爷子又向她重复:“你现在提任何要求,我都能满足,只要你现在就离开,越早断掉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