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到沙发前地板上坐下，对回来身边也盘腿坐下的徐昭济说：“你今天怎么也怪怪的。谁惹你俩不开心了？”

三人勉强玩了会儿游戏，只有楼嘉宁没心没肺地杀得开心，一直赢。虞昔周很快就回去了。楼嘉宁打算今晚就在这睡了，跑进徐昭济卧室找睡衣。留徐昭济一人在客厅，大灯已关，室内昏暗，只有屏幕上闪烁的光影映在他神色不明的脸上。

虞昔周这一夜睡得很沉，却也一直做梦。醒来茫然若失，心里空落。她带上早餐去医院，徐昭闻已经在床上坐起，开始处理工作。

虞昔周摆好桌子，一样样把点心和粥拿出来。她没那本事自己做，在来时的路上随便挑看顺眼的店打包的。

徐昭闻看着她，见她脸色不太好，握住她手：“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虞昔周摇头，把瘦肉粥推到他面前：“你多吃点。还没好就要早起工作，好辛苦。”

她知道他一直都忙。这次身体遭罪，工作更是堆积如山，哪怕虞昔周在病房，也是顾不上她，埋头看资料，打着电话或者视频。

虞昔周的工作倒是泡汤了。她现在不缺钱花，也不着急，乐得自在。已近五月，天气暖和起来，下了几场雨又晴一阵子。窗外鸟鸣风过，晨光和煦，气温怡人，也许再有一阵子，徐昭闻就能出院了。

出院以后怎么办呢？虞昔周也不知道。肖棠问过她，她只说：“现在只能陪着他。”也许需要陪的人是自己。

手机上又有几条消息发来，徐昭闻分出一只手锨亮，正低头看着，一只纤白的手捏着一块揪下来的发糕伸到他嘴边，抬头一看，虞昔周静静看着他。

徐昭闻抓着她手腕把发糕一口塞进嘴里，眼里含笑看她：“你不吃了？”

虞昔周点头：“我吃饱了。”徐昭闻还没回她，又有电话。虞昔周就这样看着他忙碌一阵，终于得空，粥也有些凉了。

徐昭闻拿起勺子匆忙吃几口，突然发觉虞昔周看着他眼神专注。他便停下来也看着她，眼里几分探询。

“在你之前，我从没想过再谈任何恋爱。”虞昔周缓缓道。

徐昭闻听到抿唇一笑，捧着她脸，眼睛里似有一泊粼粼湖水，神色认真：“在你之前，我从没想过谈恋爱。在你之后，我从来没想过跟除你以外的人谈恋爱。”

虞昔周淡淡说：“挺会哄人的。”

徐昭闻抓着她手，亲她手指一下，“肺腑之言。”

不相信也好，相信也好。重要的不是虞昔周相信，而是他真的能一直陪着她，照顾她。

可虞昔周从没再想过谈恋爱。一开始也根本不认为他们是要谈恋爱。如果徐昭闻一开始就以男朋友身份为目标来追求她，他们之间绝对没有后面的种种。难道现在就行了吗？

现在虞昔周只知道，徐昭闻很喜欢她。一时半会儿，这份喜欢也不会消失。他高中时喜欢她，却也没想过来认识她。虽然他要是那时真的主动来跟虞昔周搭话，虞昔周也会避之不及。尤其是高二之后。想到这，虞昔周问徐昭闻：“你高中时没想过跟我认识吗？”

要知道她的名字班级□□之类信息，有心去找，肯定不难。但那时她完全不知道徐昭闻的存在。后来徐昭闻也许是在瑞铭又见到她，勾起了怀念，青春回忆的滤镜加成，想起了高中时情窦初开的微妙情绪，才联系的她。但是可能也不是真的因为喜欢，图色而已。之后可能才逐渐动心。

徐昭闻垂眸，似乎不愿多提，“那时我忙着别的事情，没来得及认识你。”

虞昔周沉默。好吧。看来跟自己想的差不多。高中时也没多喜欢，恰好中意她的外貌而已。虽然这也很难接受，虞昔周觉得自己高中时真的很丑。现在不打扮收拾一番，也只是普通人，比她好看的大美女多得是。

唉。虞昔周勉强笑了一下，“再吃一点，感觉你还没吃多少呢。”如此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