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闻带她走进其中一个小客厅一般的休息室,铺着地毯。虞昔周在沙发上躺下休息,也不管头发会弄乱,耷拉着头,很没精神。
一截细白小腿翘在沙发边上,质地轻薄的长裙掀开一片,脚踝处松松挂着条亮闪闪的脚链。
徐昭闻伸手握住她青色静脉清晰可见的脚踝骨,大拇指轻轻蹭着。
没一会儿就变了味道。
房间的大门关着,但四周开得紧凑的竖窗,窗帘尽数拉开。徐昭闻指骨分明的手埋在虞昔周大腿深处,在腿肉上捏出层叠的阴影来。
虞昔周看着这人罩在自己上方,投下的影子将她完全覆盖住,眉眼也模模糊糊地看不分明。她身体反应剧烈,然而面上却没有更多表情,倒是徐昭闻眼神有些虚滞,显得情难自抑。
“把沙发弄脏了怎么办。”她突然开口道。
徐昭闻笑了,呼吸与她交叠,“越脏越好。”
他又把虞昔周抱在怀里亲了一会儿,突然门外笃笃几声谨慎的敲门。“徐总,安总找您去她那里。”
徐昭闻扯过一条毯子把虞昔周整个盖住,站起来稍作整理,几秒之后又是人模狗样,衣冠堂堂。
他在虞昔周眉间落下一吻,“在这好好休息,我去一会儿。”
虞昔周没有回应,眼神放空盯着天花板的纹理。
厚厚的地毯尽数吸收徐昭闻离去的脚步,只有大门一声清响再次合上,房间里重又安静下来。
嘴里淡淡的酒精味。虞昔周今晚拿着酒杯有模有样,其实一口没喝。徐昭闻却喝了不少,与旁人碰杯浅笑,酒杯空了几回。
“哟,”楼嘉宁从窗外翻进来,“这是已经战过一回了?”
虞昔周一把扯上毯子蒙住自己的头,又侧身脸冲着沙发内侧,一副请勿打扰,拒绝交流的姿态。
楼嘉宁却仿佛什么都没看明白一样,笑嘻嘻说:“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就这几间屋子没监控。”
他凑近虞昔周,在她背后说:“来,跟宝宝打个招呼。”把什么东西放到她眼前。
虞昔周好奇心起,偷偷拉下一截毯子,眯缝着眼往外看,一条粗绳垂到她眼前,再定眼一看,根本不是什么绳子,是一条长着鳞片的小蛇!
她惊恐地手脚并用往后退,胳膊肘撞上一堵人墙,楼嘉宁闷哼一声:“哎呦,你要杀了我。”
虞昔周生怕小蛇窜到不知道什么地方被自己碰到,左闪右躲,狼狈至极,楼嘉宁站在一旁哈哈大笑:“太好玩了!”
虞昔周稍稍冷静,很快镇定了。他一只手半举着,那只小蛇缠在他手上,缓慢地移动着。
能这样地拿着,应该是无毒的宠物蛇。但这人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似乎是剧毒的蛇也说不一定。
她冷眼旁观,绷着个脸。楼嘉宁半跪到沙发上朝她靠近:“没毒!你看看,多可爱。”
虞昔周本来也不怎么怕这些东西,只不过因为楼嘉宁的举动有些气恼。此刻仔细看来,确实是只萌萌的蛇宝宝。
楼嘉宁拽着她的胳膊要走,“还有更可爱的,你肯定喜欢。”
听说精神病的力气都巨大无比。虞昔周心里已经把这个老板跟精神病划了等号,随他拽着到处跑。
他显然对这所庄园非常熟悉,东绕西拐,脚步果断,经过一个房间时先利落将小蛇关进笼子。随后竟是真的带虞昔周去看了刚出生不久的小马驹。虞昔周肩膀冷得簌簌发抖,脚尖冻得毫无知觉,在草地上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温暖的马厩中,呆呆地望着跪在地上嚼着草料的小马。
楼嘉宁突然安静下来,显得没那么混蛋和疯狂,伸出一只同样冻得通红的手碰了碰小马的头:“她妈妈生她的时候难产死掉了。生小孩真不容易,命都丢掉。”
虞昔周一向对人的感情变化非常敏感,忍不住看向他的脸。之前他一直挂着无所在意的顽劣笑容,现在眉眼落寞,好像自己就是死掉的马妈妈一样。
她活动活动冻僵的四肢,与眼神纯净的小马对上视线,不由得心底柔软,轻轻抚摸小马有些粗粝的毛发,小马也歪头蹭了蹭她的大腿,嘴里还在嚼着东西。
“看饿了。”楼嘉宁又说。“我要吃吃吃!”
又在户外的草地上奔波一阵。虞昔周还以为他要带她去大厅,心想虽然化妆师手艺很好,头发好像没散落多少,但妆发也一定不如刚来时整齐,恐怕已经显得邋遢不少,不够得体了。不愿跟他继续走,但冷空气把嘴唇都冻住,力气更是比不过他,只能脚步僵硬地被拽着往前。
结果楼嘉宁直接带她来了后厨!帮厨见了他也只是无奈笑笑,似乎颇为熟悉这样的行为。角落里一架烤架,一只烤羊在上面泛着赤红油光,楼嘉宁拿小刀割肉递给她:“就要刚烤好的最好吃。”
虞昔周被折腾的够呛,皮肤冻得发紫,摇摇头拒绝。他便自顾自在厨房晃着,一会儿从侍者准备端出去的托盘上拿个点心,一会儿吃几个正在摆盘的海鲜。
刚从外面那样的温度进来,在室内的暖气中也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况且虞昔周尤其怕冷。楼嘉宁看到虞昔周缩着肩膀在烤架旁取暖,只觉得好笑:“你这样好像原始人啊。”
有侍者帮厨本来要上前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助,见她是跟楼嘉宁一起的,又放弃离开。虞昔周冷得牙齿打架,突然顿悟,她到底还在这里干嘛啊?他已经松开她的手腕,还不赶紧跑!
结果手脚僵硬发麻,险些跌倒在地。楼嘉宁急着扶住她,“欸,你别死了。”又猛地拽起她急冲冲开始走。
虞昔周绝望喊道:“还要去哪里啊!”
目的地先是一个不知道是谁的房间,楼嘉宁从衣柜里掏出几张大毛毯丢给虞昔周,虞昔周哆嗦着裹在身上,楼嘉宁又掏出一双雪地靴给她,自己也哼哧哼哧穿上羽绒服,抱着一堆东西又要走。
随后来到一个走廊尽头,打开一扇小门,顺着扶梯往上爬。还非要虞昔周在他前面爬,说怕自己掉下去把她压死了。虞昔周爬得很慢,楼嘉宁在下面托着她屁股大力把她往上推。
幸好暖气一直有。这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小阁楼,铺着地毯和软垫,还有低矮的落地沙发。倾斜的天窗前一架望远镜,地上散落着长笛,吉他,各种玩具,杂志,甚至还有几包零食。
“好久没来了。”楼嘉宁在天窗前坐下,“看来阿姨一直都帮忙照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