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楠环顾四周,也纳闷道,“我和司青被分配到一个寝室,他之前搬出去住还填了住址,怎么住到这里?”
郑灵儿福至心灵,“完了,咱们不会遇到电信诈骗了吧?”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匆匆赶来的樊净。
刚结束季度会议,樊净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板正的正装,见了彻底傻掉的几个同学,也没有露出臭脸,反倒对每个人都点头致意,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
“这是樊净?校庆来咱们学校演讲的那个?”
“传闻中的金主爸爸?”
“不能吧?这可是首富唉,刚刚还对我点头呢,我都怀疑自己是做梦。”
樊净伸手,和几个同学一一握了手,自我介绍道,“我是樊净。”
“司青在卧室,我带你们过去。”
这一路上,樊净言简意赅地描述了司青受伤的事情,以及后续可能面临的问题。
“呃那个......”徐楠忍不住打断道,“请问您是司青的什么人?之前有人以司青哥哥的名义联系我。”
“我是司青的爱人。”樊净平静道,“目前还没有结婚,等司青情况好一些了,我们会尽快领证。”
此言一出,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郑灵儿最先回过神来,疑惑道,“不对吧,之前记者问您感情状况,您还矢口否认和司青的绯闻。”
樊净顿住了脚步。他忘记了这件事,旧事重提,他这才意识到那条被发出去的新闻,对司青会带来多大的伤害。心脏再度被这个不经意的瞬间戳痛,樊净无言地阖目,忍过自心口弥漫开来的酸痛。
“......哦,我知道了。”郑灵儿突然拉长声音叫了一声,难掩激动道,“你否认和司青在一起,一定是在保护他!就好像偶像剧里那样,对不对?”
看着粉发少女天真的脸上带着善意的调侃笑容,樊净不知如何开口,说出因为他的错误,导致司青受伤甚至有可能再也无法握笔这个事实。
耳提面命,叮嘱了几人,不要说画画的事,也不要说宁秀山,更不要提起自己,樊净站在卧室门口,听着里面穿出的阵阵笑声。
同龄人的朝气蓬勃或多或少感染了司青。
当晚,他终于开口,说了自他回到家里的第一句话。
“钱包里有一张卡。”
樊净知道那个钱包,装着司青的证件和银行卡,被他随手扔进司青外套的口袋里。回到樊净手中时,已经被冷雨泡过,沾满了血迹。他应了一声,紧张地站了起来,等待着指示。
“前几天住院的医药费。”司青道,“还给你。”
佯装听不见司青话语里带着划清界限的意思,樊净尴尬地笑了笑,又坐回原位,语气中带着讪讪的讨好,“哪里用你花钱。”
“和我不需要这么客气。”樊净将自己的手塞到司青带着手套的掌心下,他小心地托起司青两只冰冷而僵硬的手,和往常一样为他按摩着小臂刚刚做完针灸的地方,话家常一般道,“家里你是老大,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以后我的卡给你用。你给我刷副卡好不好,不高兴了可以断了我的零用钱。”
这话说的很巧妙,樊净绕开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又不经意地提起,“家”“以后”这种听起来就让人温暖的概念。
司青却没有进入这个语言陷阱,他坚持道,“必须还你。”
“还有你的房产,和钱,我没有动过。”许久未开口,司青有些吃力地说着,“必须还你。”
樊净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之前司青说话很少用“必须”“一定”这种坚决的词汇,可是现在司青那样认真。他装疯卖傻也混不过。
樊净只好和他解释,“司青,我们是恋人,恋人之间不需要分的那么仔细。”
司青脸上的平静终于露出一丝裂痕,带着疑惑,他睁大了眼睛,认真地告诉樊净,“我是以色侍人的j人,爬床勾引男人的b子,是被人包养的changji。”
“你不必因为我受伤而可怜我,我现在这样是咎由自取,和你没有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