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聪明并不是件好事,尤其是对小孩子来说。恐怕,与殿下想的不大一样。】
这听起来像是很有故事啊!
旃焕原是随口一问,这下子却是真的好奇起来:
【这么说,某人的孩童时代过得很辛苦?】
【与其说是辛苦,不如说是……】百里恭有所保留地道,【有些危险。】
危险?可是……
【先生这性子,莫不成小时候竟是个调皮的?】
看起来着实不像啊。
也……很难想象……
【不是指那种危险。】
【那是指什么?】
百里恭又默了片刻。道:
【每个人,或迟或早,都会面临那个重要的抉择:要成为怎样的人?要用这一生去做怎样的事?太聪明的孩子,这个抉择的时间就会来得过早。对太小的小孩子来说,要做出正确的选择,便不容易。】
话题一下子拔到了一个莫名的高度。
旃焕反应了反应。
半天,反应过来:
【也就是说,丞相差点选择成为一个灭世魔头?】
话没说完,南黎王已经在笑了。
百里恭也就不再言语。
旃焕早已上前与他并肩而行,此时就顺手搭在了他肩上,闷头笑了个够。
他这一笑,身子软下半边,半身的重量就压到了百里恭身上。
从后头看过去,就好像百里丞相在半扶着这人走。
这么一看,这两人的姿势其实真的有些亲近过头了。
尤其,那可是百里丞相啊。
威仪容止的百里丞相,天子在他面前都是规行矩步的,何曾有人敢跟他如此放肆过?
连常安都看出不对来,趴在常定背上,偷偷跟兄长咬耳朵:“先生与殿下什么时候关系这样好了?我是被坏人抓走了很多天了么?”
“你失踪了这半夜,还不够啊?”提到这个,常定就有话说了。
前面那两位身份太高,不是他能置喙的。
但他背上这个,却也是该训一训了。
方才刚找到人,又见到他刚脱离险境,也没忍心责备。现下缓过来些了,也该算算账了。
“对不起,让兄长担心了。”常安见机得很,认错认得可快。
常定腾出一只手来,就着背着人的姿势,打了小孩儿屁股一下。“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小孩儿头摇得拨浪鼓似的。
就很卖乖。
但他要是真不敢了,就不会拼着明天被多罚抄书,还要缠着跟他们一起去。
这种“认错,但没打算改”的脾性……
【他俩还真是亲兄弟!】
南黎王虽兀自埋头在笑,却也没错过后头那场长兄训弟的戏码。听到这里,便也点评了一句。
所以,你都听到他们后面说的话了,就没听到常安前面说的话?
【殿下若是笑够了,就好好走路。让小孩子看笑话。】
【没笑够。】旃焕直接回。【先生在成夏人心中就是神仙圣人,哪有人敢笑话你啊?也就本王敢笑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