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琢委屈地缠着姚映梧要了不少保证,两人抱了好一会儿,姚映梧才猛然顿悟追问道,”高琢,你一直说的证据是什么?”
高琢把来龙去脉说清楚,姚映梧的脸色就更难看几分。如此铁证下牧泓屿还咬死肖家通敌父亲包庇罪人,看来哪怕自己联合大臣施压,牧泓屿也会杀了肖家和父亲。她努力上书,不过是徒增几个人白白去死罢了。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让牧泓屿看清朝中谁站着姚肖两家身边,更好铲除异己。
姚映梧心下迅速做了决断,她回道:“高琢,皎皎都计划甚好。我打算听她的话,不和牧泓屿对着干了,我要去做代相,你在兵部当你的兵部侍郎,咱们里应外合,一起抓住牧泓屿的把柄。”
锦雨洗去燥热,秋风吹去暑气。转眼十月,寒衣节近。
明日就是和亲的日子,肖南雁心中还有惦记的事未做完,于是一大早天还没亮,她就早早起身到高家去寻北休。
车夫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套好马车,盛安最繁华的长街上只有两人一马的身影。
今日是最后留在盛安的日子,肖南雁透过车帘贪婪地望着街上的一草一木。直到马车停下在高府门前,肖南雁还意犹未尽,她这才发觉自己竟是如此舍不得盛安。
高府上,众人还未起,只有几个负责洒扫的小丫头在庭院里忙活。
肖北休醒来的早,他呆坐在忆欢给他扎的秋千上发呆,怀里抱着还不到一岁的绣球。
绣球是他和忆欢捡回来的母猫下的崽,忆欢的父亲怕她整日和小猫厮混,只肯留下一只。忆欢留下了最爱哈气的绣球,剩余的其他的兄弟姐妹连同绣球的母亲都被送给附近的一户人家了。
肖北休摸着绣球的脑袋,不由得感同身受。他跟她一样,家里只剩他一个人了。
“公子,门外有一位姓肖的姑娘找您呢。”
进来的小厮带完话就离开了,肖北休脸上露出欣喜,肯定是长姐来找他了。
肖北休欣喜若狂地放下绣球,起身去门外带着肖南雁进了屋子。
早晨天凉,肖北休看长姐穿的衣裳薄,忙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暖身。
“长姐你手这般凉,快喝些茶暖暖。”
肖南雁面色凝重地推开茶杯,从身后背着的包袱里拿出父亲的青龙戟。青龙戟闪着寒光,刻满了边疆苦寒的风霜。
“长姐你这是?”
“北休,明日长姐就要离开盛安了。这是父亲的戟,是他留下的遗物。今日长姐把它带给你,以后你就拿着它接替父亲的遗愿,替他征战护国,赶走闼鞑人。”
肖北休望着父亲的戟一时哽咽,原本偌大的家怎么会说散就散了。
他含泪接过戟,道:“放心吧长姐,北休会拿着它连带你的一份重上战场征战的。”
莫旬一个月前得了牧泓屿的命令,追上去蔺州提审宋今月的队伍同他们一起去了蔺州。
肖家获罪,宋今月被夺了兵权,监禁在军营的大牢里。她身穿一身白衣,整日望着崇州的方向,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押她上囚车时,莫旬盯着宋今月常年驰骋疆场的气势心生担忧,养大肖北休他真的能听话吗?万一养虎为患,该如何是好。
他眼珠一转,骑在马上对着囚车下的宋今月偷偷低语道:“宋今月,我给你一个不用死的机会。肖北休如今养在我们统领大人身边,只要你自毁容颜喝下哑药乖乖跟我入高府,我可以保你留下一命。”
宋今月听后只是勾唇一笑,“大人开得条件很丰厚啊,那就请大人给宋某一把匕首,我立刻就动手。”
莫旬将随身的匕首交给宋今月,她只一上手就了然地一笑,她低声对莫旬道:“我当是谁有这么好心要留我儿一命,原来是利鹘人啊。暖玉金错刀,我没认错你是阿莫家的人吧。难怪呢,牧泓屿能轻易知道当年利鹘人给肖家玉佩的事。”
莫旬没想到宋今月时隔多年一下还能认出他们阿莫家的刀,趁莫旬愣神地片刻,宋今月一刀劈开了莫旬手中的圣旨。
“肖家无罪,我更不会死在你们利鹘人的手上。”
宋今月回头望着远处崇州的方向,她终于等到机会了,肖逾,我们来世再做夫妻。
金错刀的刀刃锋利无比,割开皮肉时也刀刀见血。
莫旬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们肖家人居然没一个软骨头。牧泓峥是,肖扶锦是,宋今月亦是。
莫旬擦干净刀,收好,眼底的狠厉愈发明显。
看来,要想让肖北休彻底听话,就必须折断他这一身傲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