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和羹居时,姚映梧给青萝买了一份酥山还有她最爱吃的乳糖,当然,她也没忘给自己买了一份桂花糖糕。
姚映梧从吴介手中接过食盒时,想起了那日的糕点,她掀开盖子一瞧,软糯的米糕什么浇上桂花蜜,还是她从小吃到大的老样子。
吴介盯着走神的姚映梧不解地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是糕做的不好吗?”
姚映梧摇摇头,呐呐自语道:“没事……可能是……大虎哥来错地方了。”
吴介没听清,正想追问时姚映梧把手中的盖子一盖,笑着跟他道别了。
香甜的乳香混着清甜的桂花蜜,姚映梧闻着享受极了。她盯着盒中的乳糖,想到青萝开心的样子满足的一笑。青萝自小就爱吃乳糖,只不过此糖价格昂贵,她只有偶然过春日时才舍得买来吃。这下,她可以吃个痛快了。
回到院子里时,青萝的脸色比姚映梧离家前更加难看。姚映梧以为她又趁自己不在偷偷为云昙的事哭了,她笑着剥开糖纸,塞到青萝嘴中一块乳糖。
“别难过了青萝,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不叫云昙担心。你凡事也别总是自己忍着,难过就告诉我。”
青萝忍不住滑下几颗泪珠,她嚼着嘴里的糖,把肖北休今早送来的信给了姚映梧。
送信的小厮吞吞吐吐的样子青萝就猜到,里面应该是个坏消息。
“小姐,那你答应青萝,不管发生什么咱们以后都好好过日子,哪怕事情再大日子还得照常下去不是?”
姚映梧一头雾水地接过信来,对青萝云里雾里的话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她略带疑惑地打开信,发现里面只有短短两行字,“高校尉两月前不幸遇伏身亡,尸身坠入回头谷下,尸骨无存。”
姚映梧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来来回回读了一遍又一遍。
收不到的回信,染血的横刀……
姚映梧这下不得不信,她的爱人真的已经死了。
她豆大的泪珠连成串般滑落,肯定是弄错了,这是高校尉,不是高琢,高琢是不可能死的。他答应过自己会活着回来的,他从来没食言过,这次也不会的。
姚映梧强挺着颤抖的四肢站起身,她不信,她要去定远侯府说明白,她要的是高琢的消息,不是这个高校尉的。
哒哒哒哒!
章麓泽身边的暮春大步流星地跑进疏雨院,她跑的太急,进门时狠狠摔了一跤。青萝安抚好小姐,又马不停蹄去扶暮春起来。
暮春手脚瘫软,根本站不起来。她索性趴在青萝怀里哭嚎着:“二小姐不好了,今日三少爷在宫中顶撞陛下,两人争吵间三少爷因不满陛下的所作所为,一气之下撞柱了。现在,现在他被陛下下了大理寺狱。相爷回来后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字都不多说,夫人着急地托关系打听,结果打听到三少爷要是不赶紧出狱好生将养,怕是要不行了。”
姚映梧倒吸一口气,她耳边嗡的一声,眼看要栽倒在地上。
青萝眼疾手快一个跨步扶住她,姚映梧情绪激动地问道:“母亲可有问的是什么事?明桉绝不是会耍性子的人?”
暮春哭得厉害,喘着粗气道:“有一个章御史生前的学生如今在御前当值,他好心告诉夫人,说两人争执是陛下怀疑肖家谋反起了杀心,三少爷要陛下为了边境安定先别动肖家。结果…结果陛下要相爷在保三少爷跟姚家,还是替他除掉肖家之间选一个。夫人听了这话,一时撑不住晕过去了。相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家里就只有小姐做主了。小姐,三少爷的病不能拖了呀!您快想想办法吧!”
姚映梧只觉心力交瘁,她今日听了太多始料不及的消息,她一个都不想信,可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再说这些都是真的,别再骗自己了。
姚映梧只觉气血上涌,喉间的咳意越来越重。她忍不住咳起来,猛然吐出一口鲜血。
青萝吓坏了,赶紧给姚映梧擦血顺气。这时,院外的丫鬟高声道:“小姐!莫内侍带人带来宣旨了!”
丞相府的院子里摆了满满当当的东西,金饰车舆、嵌宝金冠、翡翠玉佩、百匹锦彩、千两黄金。
莫旬见到姚映梧,拿出圣旨道:“朕惟乾坤合德,思求贤淑,以承宗庙,嗣续百代。咨尔姚氏,门承鼎贵,代袭忠勋。徽柔懿和,温恭贤媛,今,册命尔为皇后,正位六宫母仪万方。”
莫旬将诏书递给姚映梧,笑道:“卑职贺喜娘娘,陛下说了,您要是对这些东西还有哪不满意,可以入宫告诉他。卑职东西送到,就先回宫复命去了。”
姚映梧浑浑噩噩地接下诏书,不可置信地望着满院的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牧泓屿居然要娶她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