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香的……你比他……好闻。”
姜霜实的脖颈早在司无阙之前蹭的时候就染上了绯色,如今司无阙鼻子更是凑了上来,呼出的热气让他脖颈痒痒的……
心里也痒痒的。
他身体一僵,霞色漫上了他的脸。他从未跟别人如此亲密过,但这样毫无芥蒂的依赖,还来自于他本就心有好感的人,冲击力实在太大。
他不自在地转了转脖子,喉结动了动。
“无阙……”
“嗯……?”司无阙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整张脸都埋了上去。
滚烫的脸颊、滚烫的气息,姜霜实感觉从脖颈烧起了一团火,一直蔓延到他的心底,燎得他心如擂鼓。
“无事……”他犹豫片刻,另一只手落回司无阙背上,将他拥在怀里,脸颊轻轻贴在他发顶,唇角微扬。
没想到他病中竟格外黏人,还会哼哼唧唧地控诉、撒娇……
着实……可爱。
马车经过了一段不平的路面,轻轻颠簸了一下。
司无阙的唇擦过了姜霜实的喉结。
一股前所未有的酥麻感从那一点蔓延全身,姜霜实整个人僵在原地。
司无阙似乎觉得有点口渴,迷迷糊糊地伸出舌尖想舔发干的唇,却先舔到了一片不属于自己的温热皮肤。
“唔……?”
他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姜霜实浑身剧震,猛地向后一仰头,却狼狈地撞在了车厢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整张脸顿时烧得通红。
这突然的动静把迷糊的司无阙惊了一下,他茫然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姜霜实,发现他通红的脸和剧烈的呼吸,困惑地眨了眨眼。
“殿下……你怎么了?脸好红……”他抬起微凉的手,贴上了姜霜实的脸,感受着他的温度,“你也发热了吗?是不是靠太近……我把热传给你了……”
微凉的触感让姜霜实理智回笼,他看着面前这关切得近乎纯真的脸,别开了眼。
眼前的画面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种天真而不自知的诱惑。
……要了命了。
冷静,姜霜实。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拉下司无阙的手,握在掌心给他暖着,声音沙哑干涩:“我没事……你乖乖的,别乱动……也别、别乱舔。”
司无阙却蹙起眉,委屈地想解释,却发现他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手又被抓着,便特意挪动身子坐到他身上,偏头与他对视。
他认真地解释,却由于身体不适,说话含含糊糊的:“我没有不乖……是刚刚马车颠了我才动的,是担心你……才摸你脸,不领情……我也没有乱舔……渴了……”
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控诉着姜霜实对他的冤枉,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姜霜实避无可避,对着这张漂亮得过分的脸,愧疚、悸动、窘迫……甚至一股难抑的欲望交织在他心头,让他的呼吸更加粗重。
小祖宗……
想要我的命可以直说的。
这真是他活了这十八年来,遇到的最大的挑战。
姜霜实呼出一口热气,知道不能晾着他不回答,不然这小祖宗怕是真的会哭出来。
“是我说错了……无阙很乖。”他抑制着自己的情感,努力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认真而诚恳,“我没有不领情,我没事……不是你传给我的。”
司无阙满意地点点头,力气却支撑不住这么坐着,又软软地靠在姜霜实肩头,咕哝道:“渴……”
姜霜实手忙脚乱地去拿水囊,又轻轻托起司无阙的脸,给他喂水。
姜霜实喂完,问道:“这样坐着难不难受?”
不能让他继续坐下去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坐出什么事来。
司无阙动了动,感觉被什么东西抵到了,皱起眉:“硬的……什么东西……”
姜霜实闻言一惊。
不至于这么快就……有反应吧?
我才刚想这事啊。
他感受了一下,确认身体没有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干坏事,松了一口气。
司无阙低头看去……
看不清。
于是他伸手摸索,寻找着罪魁祸首。
姜霜实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这小祖宗再摸下去……
会不会有反应就真不好说了。
司无阙终于发现了罪魁祸首,眼含控诉,指着说:“你的扇子硌到我了……”
“哦哦……”原来是扇子。
姜霜实取下腰间扇子放远了些,“坐我身上不舒服,我们先下来好不好?”
“嗯……”司无阙轻轻点头,从他身上滑下,又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满足地枕着他睡下了。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平稳前行,车厢内只有司无阙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姜霜实仍未平复的心跳。
那份被唇舌无意擦过的触感,仿佛依旧停留在那里。
姜霜实垂眸,看着怀中人重新安静下来的睡颜。司无阙的侧脸贴着他胸口,眼睫湿漉,鼻尖和脸颊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灼热的气息,那带着药香的清浅呼吸近在咫尺,每一次吐息都像羽毛,轻轻挠着他躁动不已的心。
姜霜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刚被“袭击”过的喉结,又做贼心虚似的移开手指,转而去拂开司无阙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他的指腹不小心碰到了那滚烫的皮肤,惹得司无阙在梦中不满地哼唧一声,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
“好了好了,不碰了。”姜霜实立刻停下动作,低声哄着。
他拉起滑落的玄色外袍,仔细将司无阙裹好,指尖碰到对方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腕时,发现那里与脸上的热度截然不同,仍是凉的。
轻叹一声,他又握住了司无阙的手,靠体温给他暖着。
司无阙睡得并不安稳,或许是因为药物,或许是梦魇了,本能地往温暖的地方钻,脸又贴上了他的脖颈,呼吸喷洒在颈侧。
姜霜实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怀中人的身体柔软滚烫,即便隔着层层衣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清瘦的轮廓。
他的理智在告诫他应该将人轻轻推开一些,保持距离。可他的手臂,却不听使唤地缓缓收紧,将怀中人更牢地圈住。他低下头,下颌碰到了司无阙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药味的冷香。
这是独属于司无阙的味道。
清冽,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
“无阙……”他极轻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其中蕴含着他自己都未能辨明的复杂情愫。
是怜惜,是悸动,或许还有一丝……趁人之危的愧疚。
他希望这段路快点结束,却又希望它更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