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娜迦肩上那颗老妪头颅拧过来直勾勾地盯着秦歌,发出一串令人牙酸的怪笑:“又一个送死的!”
说着,一只红鳞巨臂已凌空抓来!五指张开成爪,裹挟着腥风,直取秦歌面门。
秦歌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长剑划出一道凌厉弧线,剑尖精准地点在未覆有鳞片的掌心,刺出激烈的火花。
他借力后翻,拉开距离,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出言挑衅:“力气不小,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赤娜迦眼中红芒暴涨:“找死!”
她将手一挥,祭坛四周的暗红阵纹骤然亮起,化作数十道血色锁链从地面窜出,如毒蛇般扑向秦歌。
秦歌瞳孔一缩,反手撩剑斩断一根,险之又险地在锁链缝隙间闪避,那数十道锁链在空中无能狂舞,竟然拿他毫无办法。
然而赤娜迦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在一次次与锁链的硬碰硬中,秦歌的剑不堪重负——“咔嚓!”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秦歌手中的配件随即断裂,半截剑身旋转着飞出,深深插入远处的石壁。
秦歌握着断剑,踉跄后退数步,微微侧目看向断剑飞去的方向。
这一分神,一道血锁链终于缠住了秦歌的左腿,锋利的倒刺瞬间扎入皮肉。
“抓到你了!”赤娜迦狞笑。
一直观察着战场的独孤一念目眦欲裂:“秦歌!快跑……”
秦哥低头看了一眼流血的小腿,脸上反倒露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容:“是吗……”
话音未落,他竟主动向前冲刺,锁链深深的勒进皮肉,鲜血如注,他却恍若未觉,用身距补上断剑地长度,剑锋直指赤娜迦心口。
赤娜迦显然没有料到对方如此悍勇,连忙抬手格挡。
“铛——”
断刃斩在鳞甲上留下深深的白痕,秦歌被震退数步,左腿的伤口撕裂更大,几乎可见白骨。他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呼吸粗重。
赤娜迦并未追击,肩上的老妪头颅盯着秦歌,眼中带了一丝忌惮。她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的打法——他从战斗开始就没有考虑过防御,每一次攻击都以伤换伤,就算真的赢下他也损失惨重。
“小子,你修到如今的境界不易,何必为他人送死?”赤娜迦抬起另一只巨手,指了指石柱上聂寒酥那近乎石化的肉身,“我将你师姐的肉身还给你,你速速离去,保住性命。如何?”
这话一出,连重伤在地的独孤一念都愣住了。赤娜迦……竟然放秦歌走?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秦歌。
眼下本就是无人生还的局面,赤娜迦突然给出这样的条件,无异于绝处逢生,何况还能救出师姐……秦歌会答应吗?
祭坛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阵法运转的低鸣,和挽云压抑的痛苦喘息。
秦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剑,又看了看石柱上聂寒酥的肉身。她脸已近完全石化,只有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昔日的轮廓。
他沉默了三息。
然后,突然放声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张狂。
“哈哈哈……赤娜迦,你怕了?”秦歌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过气,“你怕我这条命,真的能换掉你这条命,对不对?”
赤娜迦脸色一沉:“不识抬举!”
“抬举?”秦歌止住笑,眼神骤然冰冷,“我师姐的肉身,本就不是你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还’给我?”
他扔掉手中的断剑,剑柄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他踉跄走到独孤一念身边,弯腰,捡起了那柄插在地上的“裁轻鸿”。
秦歌冲独孤一念笑笑:“小念你别生气啊,师姐这剑我眼馋很久了……现在归我了!”
独孤一念猜到秦歌的想法,急切地嘶声制止:“不行,太危险了!强行炼化他人佩剑会遭反噬的!”
“截轻鸿”入手冰凉,剑身轻颤,似在抗拒陌生人的灵力。
秦歌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以血为引,以魂为契——合!”裁轻鸿剑身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剑身嗡鸣不止,竟几息间被炼化!
作为代价,秦歌的脸色瞬间苍白如金纸,七窍流血。
“赤娜迦——”他抬起头,眼中是几乎疯狂的战意,“你不是要拿我师姐的肉身做‘锚点’吗?那我现在就毁了这‘锚点’,看你的阵还怎么布!”
他欺身向前,纵身跃起,手中的截轻鸿上燃烧起金色的火焰,这火焰是燃烧了昆仑神血而成,威力惊人。、
而那剑气所向,赫然是石柱上聂寒酥的肉身!
“你这个疯子!”赤娜迦终于色变,巨臂疾伸想要阻止。
可为时已晚。
这一剑,没有技巧,没有变化。
只有决绝。
裁轻鸿化作一道横贯溶洞的金色长虹,狠狠劈向石柱!
“不!”赤娜迦的尖叫与剑光同时到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