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锋怎会由着宁钟意把工作全都抛给自己。他面无表情地说:“药蝶谷大部分弟子都安顿在不器墟,掌门您正好过去看看。”
他特意加重了“看看”二字,显然是对宁钟意这甩手掌柜的行为积怨已久。
宁钟意尴尬地笑笑,拍拍楚无锋的后背,带着他往霁羽湖边走:“害,宗门如此危难之际,我怎么会跑路呢?楚无锋,你不要这样想我嘛——各位我们先行一步啦!”
挽云向远去的两人挥挥手,环视一圈,发现司徒大长老不知何时离开了。
廉贞看着挽云左顾右盼的动作,猜出她的疑惑,揉揉她的脑袋解答:“他今天知道了司徒空和他母亲的事情,要验证的东西太多,一从禁地出来就立即赶回燕子回楼了。”
挽云对司徒空和司徒瑶珂的事情不甚了解,但此刻对于阿爹失而复得的欣喜已超越了她一切的好奇心和求知欲。
“阿爹,走!我们回家!”她拉着廉贞的手,久久不肯放开,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可是流云开口叫住了她:“请等一下。”
挽云蹙眉,尽管再不乐意,从小的教养也叫她对长辈礼貌地回话:“请问流云剑尊有何事指教。”
流云听出挽云心里的不耐,叹口气,尽力把语气放得柔软:“挽云,可以把你的阿爹借我一会吗?流云叔叔有重要的事情和你阿爹谈。”
“重要的事情?”挽云犹豫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阿爹,拉着他的手握得更紧。她像一只被侵犯领地的小兽警惕地看着流云:“你知道聂寒酥师姐的事情了吗?”
流云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摇头,脸色随之变得严肃:“聂寒酥的事情?我不清楚,恐怕还有请你阿爹给我解释一下。”
挽云没想到流云竟不知聂寒酥以身祭阵之事,反倒是而自己主动提及露了馅。此事与阿爹关系不浅,她不由心虚,低头看着地上的小石子道:“自然是以宗门的事务为重,您与阿爹慢慢聊。”
廉贞大致能猜到流云找自己要说什么事,侧身指向通往竹林深处的小路,对流云道:“剑尊特地为此留下,恐怕一言两语说不完,不妨到我小院中细谈。”
流云抱拳于胸前,亦侧身出手:”廉贞道尊请!”
挽云拉着廉贞的衣袖不肯放手。廉贞无奈地笑笑,屈膝让自己与挽云的视线平齐,温声安慰道:“我和就在屋里,和流云聊一会就出来,你要是实在不安心,便在院子里等等。
廉贞对她肯定道:“嗯,当然。最危险的都已经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今天的太阳很好。
破晓时带来希望,如今日薄西山,橙红的暮光在竹枝间泻下,落入廉贞的眼睛里,暖暖地安抚着挽云的心。
她看着阿爹的眼睛,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好,我在外面等你们。”
廉贞对挽云笑笑,眼尾的细纹显得他格外温柔:“好,等我和流云聊完了,就把这些年的我的故事都讲给你听。只要你想,我们可以一讲到讲到天明。”
挽云用力地点头:“说谎的是小狗!”
廉贞摸摸挽云的脑袋,与流云一同进到小竹屋里。
竹门合上,两个人面对面,脸上的表情都不轻松。
流云率先开口:“挽云的身世已经暴露了。她是微生家最后的血脉,你一直对外隐瞒她的身世,想必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还是打算把未尽之言放到明面上说:“虽然没有明说,但当年司徒瑶珂的事情一定是宗主暗中授意。你,还是尽快送挽云离开玄霄宗吧。”
廉贞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他食指节在桌面上用力的叩一下,斩钉截铁地说道:“有我在,没人能动她!就算是宗主也不行!”
流云看着廉贞眼里的那股阴狠的劲,暗暗心惊。
他一把拉开椅子坐下,用手撑着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廉贞,今天这一战,你所展现的对大阵的掌控程度高得让我害怕!你的这种力量是宗主绝不可能容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