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还答应要和你一起过生辰呢,不舍得死。”
廉贞安抚地揉揉挽云柔软的发丝,然后将视线投向此时气氛最焦灼处——宗主和司徒空。
司徒空见廉贞和楚无锋安好,心中略松一口气,随即向宗主深深作揖:“既廉贞道尊与楚首席无虞,还望宗主大人兑现承诺。”
宗主将不省人事的曼陀罗收入浮屠塔中,不紧不慢地回答:“帮你逼出赤娜迦残魂一事,我自然不会食言。但——”
他边说着,变缓缓转头直视司徒空那双属于魔族的红色眼睛,眼里的威压骤然加重:“待此事了结,你一身魔血为宗门所不容,需得自废修为,断绝经脉,关押地牢。你可认罚!”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变色。
宁钟意撑着重伤的身体,急向宗主进言:“司徒空虽生为半魔,但并未与魔族勾结!今日更是为宗门立下大功,能否宽大处理?”
“宗规森严,岂可僭越!”,宗主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不怒自威:“逼出残魂一事本就险之又险,答应这请求,已是特殊对待。司徒空,你可有不服?”
司徒空垂着头,双手紧握。
他这些年来夜夜不得安眠,几乎神经质地将任何一种可能都拆出来反复推算。宗主现在的反应自然也在他的预料的种种可能之内,可自断经脉,永生囚于地牢的惩罚实在叫人心寒。他扯了一下嘴角:“事到如今,我难道还有不从的权利吗?宗主大人,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与爱人姜半夏分隔七年未见,可否给我一日自由,与她互诉衷肠?”
宗主闻言感慨:“偏痴情这一点像你母亲……这个请求我再不答应,便显得我不近人情了。你将她带至此处,然后自行废去修为吧。”
司徒空的头垂得更低:“谢宗主成全!事成之后,弟子立即舍弃修为。”
宗主微眯眼睛,语气变得危险:“事成之后?你不信我?”
“并非如此,只是要想利用两个魔神之力不仅需要您的力量,还需要魔族血脉来承载魔气。”司徒空抬头看了一眼宗主,又恭敬地垂下头:“若宗主有疑,自可验我此话真假。”
宗主不认为这一毛头小子,能在自己的手底下翻出什么浪花来:“罢,此法可还需要其他人协助?”
司徒空立即回答:“我与宗主二人即可,此法涉及的力量复杂,在场气息过多反倒会扰乱术法。”
在场众人,唯有廉贞清楚司徒空的计划。他立即对宗主行礼:“既然如此,我等在此地只是平添不便。况宗门被袭,必然人心浮动,容我等先行告退,稳定局面。"
其余宁钟意和司徒奉仪等人也马上反应过来,请命离开花海禁地。
宗主颔首同意。廉贞即刻掐诀,花海中红色的阵纹闪烁,众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唯留宗主与司徒空二人。
宗主垂眸看着地上渐渐黯淡阵纹,四蹄小幅度地原地踏两步,略感不爽。他讨厌这种不在自己掌控之下的事物。
司徒空向宗主解释:“两日前,我将赤娜迦引诱至此处禁地,趁其不备将其制服。将她囚于一处于此相连的密室中,请宗主随我前往。”
闻言,宗主眉头微微皱起道:“不必,将她带上,我自有更合适的去处。”
“可是……”,司徒空意外,急切地劝说也被宗主打断:“没有可是!服从命令。”
司徒空愤愤然,还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宗主冷漠的双眼,他只得握紧双拳,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垂首领命,将姜半夏的身体从密室抱出,随宗主踏入未知的金色光门之中。
花海禁地外,被廉贞传送出来的众人立即将廉贞和楚无锋团团围住。
宁钟意用独臂重重地拍一下廉贞的肩膀,爽朗地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是不会背叛宗门的。你居然能设计魔神!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廉贞被宁钟意的笑声感染,一贯冷峻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这是险招,好在各个环节都相当顺利,才没有酿成大祸。只怕等宗主处理完那残魂回来,还要治我的罪呢。倒是流云这大徒弟抓住时机,一击刺中魔神心脏。如此心性……真是后生可畏啊。”
被夸奖的楚无锋倒是此时表情最冷静的人,他早就清楚廉贞的计划,此时心中并无惊喜之情。
虽然他衣衫有些凌乱,但行的弟子礼依旧标准。他暗暗瞥了宁钟意一眼,“提醒”道:“现在虽然擒住魔首,但护宗大阵尚未完全启动。老阁主太久不曾参与主峰事务,容我先往不器墟分担他的工作。”
宁钟意听懂楚无锋的言下之意,顾左右而言他:“哎呀,我受的内伤好重啊!我要去找芝兰仙子看看。他这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楚无锋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