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砍下,带着强大的魔气破空而来,发出阵阵音爆声。
刀气直逼宗主面前,他根本无法闪避。
“宗主!”流云大惊失色急忙回护,可他的剑只能稍微减缓曼陀罗的攻势。本就有伤的宁钟意更是直接被魔气掀翻在地,七窍流血。
可宗主亦不躲不避,只是眼带笑意地直直盯住半空的曼陀罗。
那刀气堪堪停在距他额上的独角尖处,不得寸进,而曼陀罗在他的视线中从空中忽然坠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另一个不知何处出现的白衣身影亦随之落下,将手中的长剑刺入曼陀罗的胸口。曼陀罗瞪着那长剑的主人,不可思议:“你……没死?”
而那长剑的主人——楚无锋,气喘吁吁地擦去额上的汗珠,如释重负地脱力跪倒在地。
长剑上附着的红色阵纹光芒大作,地上的杜鹃枝叶仿佛收到召唤,疯狂地生长勒紧曼陀的四肢。
血液燃烧和灵魂撕裂的痛苦令曼陀罗面目狰狞。她这才明白自己被摆了廉贞一道,愤怒地嘶吼:“呃——蓝附子!我就知道,你这种被人养的东西靠不住,废物!恶心!”
“多谢夸奖。”廉贞使用空间传送阵,后脚来到曼陀罗面前。他表情依旧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在场的其余人也因他的神情意识到事情还远未结束,屏息凝神地关注着花海中心的情况。
果然,下一瞬,曼陀罗狞笑着发动廉贞身上的魔印,皮肤上的魔纹亮起,红光刺目——她要自爆,与在场所有人同归于尽!
“轰——”足以撕碎一切魔气风暴没有出现,一座似琉璃般流光溢彩的九层宝塔重重压下,将花海中心的一切通通镇在塔下。
挽云脑海一片空白,哭喊往花海中心跑:“阿爹!”
旁边的司徒大长老赶紧拦住她,可挽云情绪已经失控,反手一道灵阵打向意图拦住她的人,不管不顾地跑到浮屠塔前。
可高高的浮屠塔屹立在那里,仿佛无论什么也无法撼动。
即使曼陀罗没有成功自爆,廉贞也一定会被她的魔印带走。
可挽云不愿相信这一切,她固执地跪在塔前呜呜痛哭:“阿爹!阿爹!你出来啊!”
这悲恸的哭声充满感染力,叫宁钟意无声掩面哭泣,亲眼看着大弟子被压在塔下的流云沉默地拍拍宁钟意的肩膀,空气一时间变得压抑和悲伤。
“人还没死,别哭丧了。”一道年轻张扬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司徒空费劲吧啦地从土爬出来,“呸,憋死我了。”
他大大咧咧地同司徒大长老挥挥手:“爷爷,问您老好哈。”
司徒大长老阴沉没有应声,眼前的司徒空神智清明,那一双红色的眼睛结合他的身世,完全可以断定他有魔族的血脉。
司徒空对宗主行礼:“宗主大人,廉贞前辈和楚无锋并未丧命,还请您打开浮屠塔。”
宗主抬手抚在司徒空的额头,司徒空坦然任由宗主发动他的能力。
“今日设计阿拉瓦加之事,你有参与?”
“是由我和廉政前辈计划。”
“你是司徒瑶珂和魔族结合诞下的半魔,何故要对魔神动手?”
“简单地说,我想用借阿拉瓦加的魔神之力将赤娜迦的残魂逼出我爱人的身体。”
司徒大长老怒喝:“一派胡言!用魔神之力怎么将魔神残魂逼出?”
宗云却抬手,止住司徒大长老的话:“他没有说谎。”
司徒空趁着宗主转头,对司徒大长老做了鬼脸。待宗主侧头看向他,才肃色:“我们先前已将赤娜迦诛服,用其魔神之力解开了阿拉瓦加的魔印。待浮屠塔开,若是廉贞前辈活着,自然证明我所言非虚。”
宗主点头应允:“可。”
花海中心,浮屠塔被金银双色的灵力丝线缠绕,慢慢成玲珑小巧的模样,飞回宗主的掌心,留下先前被镇压的三道身影。
本就在塔前的挽云立即扑到廉贞身前,急切地探他的脉搏。
廉贞本就没有受重伤,只是因为先前浮屠塔的镇压而感到虚弱。他抬手轻轻拭去挽云的眼泪:“挽云,我没事。”
挽云紧紧握住廉贞的手,破涕为笑:“阿爹,你真的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