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大长老骤然收回手,狠狠的刮了她一耳光:“孽障!”
司徒瑶珂对此没有反应,只是不知道又陷入了那段回忆,又嘤嘤啼啼地面对着墙壁哭泣。
老阁主听懂了秦歌的言下之意,看着疯疯癫癫的司徒瑶珂,陷入了沉思:“也就是说,魔族有将人转换为魔的方法。”
“如果是魔的话,天道誓便不会起作用了。”一直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流云剑尊终于开口,脸色也很难看。
挽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看向带来惊人消息的秦歌。
秦歌看到挽云没有受到逼供,安然无恙,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想到她父亲廉贞道尊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只能默默的把视线移开。
司徒大长老用灵力凝成一根黑色的长针,垂眸对坐在墙角的司徒瑶珂叹了口气:“只能先看看自家的手段对她还有没有用了。”
“罢了,这一针扎下去,她估计就没命了。”老阁主惆怅的吐出一口烟:“她现在本就精神崩溃,查不出什么。无论如何,先疏散千机林周边的弟子吧。”
司徒大长老闻言沉默。
他手顿在空中,手中的黑色长针慢慢的消散掉。
“魔族突袭,宁钟意第一时间就去了千机林,但至今没有传回消息。”
流云站起身,召出通体漆黑的裁云剑,对着老阁主说:“我想我们有必要再派精锐前往千机竹林,至少要保障宁钟意的安全。”
挽云看着一脸冷酷的流云剑尊和愁眉苦脸的阁主爷爷,无措极了。
司徒大长老轻而易举的将挽云的手拧到身后束缚住,微微眯起眼睛:“好,那就用这小丫头性命为要挟,看看廉贞到底还顾不顾他这点血脉亲情。”
挽云听见司徒大长老要用自己来要挟阿爹,顿时急了:“阿爹在灵阵上的造诣是千机林史上第一,而且宗门大阵和血祭大阵这两大法阵皆可为他调用。他想毁掉宗门,有千种万种的方法。”
她对着老阁主,带着哭腔哀求:“阁主爷爷,你是知道的呀!”
老阁主把眼神移开,没有看她:“廉贞现在有很大的嫌疑,如果有充足的证据,宗门也会还他清白。”
司徒大长老扼住挽云的脖颈,把她脊背压低,冷笑一声:“这么厉害?我倒是要会会他!”
泪水划过挽云的脸颊,她咬紧牙关说:“什么神神魔魔的我不管!你们若要以我的生死要挟,我便自尽于此!”
“胡闹!”老阁主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用烟杆在墙上重重的敲,“我们不是真要取你性命,这只是权宜之计。”
挽云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盯着自己视作亲祖父的老阁主,:“阿爹绝不是魔!我愿以我性命为鉴,宗门求相信他,立即增援千机林!”
司徒大长老大意,没有封锁挽云的灵力。谁料挽云决绝,用灵力瞬间凝成光刃抵在自己的咽喉,根本来不及阻止。
“不可——”
一道声音从沉如洪钟,似从遥远的天外传来。房间中空缺的主座前,凭生出开一条金色的裂纹,裂纹无声蔓延,继而缓缓张开,化作一扇流转着秘纹的光门。
一道身影,自光门中踏出。
来者半人半兽,下半身为牛身狮尾,四足偶蹄,尾尖如炎,周身覆着灿然的金白毛发,如晨光与月华所织。
他的上半身是一个俊美的男人,肩背宽阔,面容冷峻,额前一根莹润白色独角。
在场的各位长老此刻皆神色一肃,纷纷起身向其行礼:“恭迎宗主出关。”
秦歌见状,也马上跟着躬身行礼。
宗主并未开口,只是极轻微地颔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面孔。最终定格在了挽云身上。
他有一双异色的眼瞳,像是上古的星辰在现今的投射。
挽云看着他的眼睛,完全愣住了。
宗主看着挽云,语气平淡得近乎与陈述:“你是微生家的孩子。”
挽云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摄住了,下意识地回答:“我微生家最后的血脉。当初竹林大火,阿爹貌似将我救了出来。”
“都听见了?”宗主缓缓侧首,视线似有重压,压在在场每一位长老身上,“她的命,重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