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水抿着嘴唇,拉过秦歌的手,用指尖在他的掌心极快地写:这代的戒律长老把挽云带走了。
秦歌脸色一变,低骂一声:“这些麻烦了。他们人在哪?”乐水指向南边的祠堂——那里已经成为了临时的“司令部”。
秦歌语速极快地嘱咐乐水:“行,我现在过去,你好好守在这里。”
乐水蹙着眉尖不安地写:我能感知到你最近有危险,千万要小心。
“安心啦,不会有事的。等现在这档子事搞定,我带你去放风筝啊!”秦歌拍拍乐水的脑袋,露出一个孩子王般的灿烂笑容。
乐水被哄好了,慢吞吞地把秦歌的手松开,挥手招来两只机关鸟。
机关鸟鹰一般俯冲下来,猛地抓起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司徒瑶珂和独眼摩罗的尸体往南边飞去。
秦歌对乐水伸出大拇指,然后向她弯动两下,表示感谢。然后,转身往祠堂赶,他心中担忧:司徒大长老最是信奉“法不容情”,挽云在他手里恐怕要受伤……
秦歌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在司徒大长老的眼里,挽云已经是实打实的“叛徒之女”。他将挽云带到长老们临时议会的房间,欲与众长老一同审讯她。
而老阁主和流云剑尊此时正在房间里,见有人进来,便停下讨论,齐齐看向门口的方向。
挽云看见亲近的阁主爷爷和流云剑尊,脸上露出喜色,挥手他们打招呼:“爷爷!”
可是一直对挽云乐呵呵的老阁主沉着脸,深深吸了口烟,没有回应挽云。
挽云意识到了不对劲,放下脚步,停在离司徒大长老几步远处。
司徒大长老身形枯瘦如竹,却很挺拔,灰色的短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他回头,一双如鹰般的眼睛狠狠盯住挽云。
这恐怖的眼神,压得挽云无法呼吸,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容换成了几分戒备。
司徒大长老看挽云的反应,认定她在心虚:“看来,你的父亲背叛宗门投靠魔族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挽云皱眉,马上反驳:“我阿爹绝对不可能背叛宗门!”
“事实如此,不容辩驳。”司徒大长老厉声呵斥:“这次魔族攻打我玄霄宗,清楚知道各处防备弱点,定是有人泄密。”
挽云的手紧紧攥着两侧裙摆,目光灼灼的瞪回司徒大长老:“那也一定不会是阿爹!”
司徒大长老冷笑:“隶属于千机林的‘观风’‘听雨’两支卫队,非但没有履行戒备巡视之职,反倒如今不知所踪,让我燕子回楼因此毫无防备,死伤惨重!这罪魁祸首,除了廉贞,还能有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挽云也学司徒大长老冷笑一声,毫不退缩:“您都说有人泄密,那‘观风’和‘听雨’也极有可能被暗算。魔族来势汹汹,您倒在此相互猜忌。依我看,您的嫌疑也不小啊!”
司徒大长老闻言怒发冲冠,枯槁的手大力的拍在旁边的红木椅上,椅子瞬间化为粉末:“你个小丫头片子,好利的嘴!你是他的亲生女儿,自然在这帮他混淆视听。”
“正是因为我是他的女儿,所以亲眼看见他为宗门呕心沥血。”挽云在言语抢到上风,反将一军,“司徒大长老,我认为您不应该因为燕子回楼的损失而受敌人挑拨。”
司徒大长老没想到自己竟会被这小辈挑衅,勃然大怒,身形化为残影,一瞬间掐住挽云的脖子。
挽云没想到他竟会不顾脸地面对自己这个小辈动手。她感到难以呼吸,可心里憋着一口气,不肯求饶。
这时一缕白烟飘了过来,如同柔软的手臂,使了一股巧劲将挽云救了下来。白烟绕了一圈,又飘回老阁主的烟杆里。
他生气地说:“不像话!司徒奉仪你给我冷静点。无论如何,廉贞角宿的守阵令使,立过天道誓。如果他有反叛之心,那他早该死于天雷之下。”
“那可不一定!”秦歌年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挽云回头,看见秦歌一脚把门踹开,手里还拖着一个神志恍惚的丑陋老妪。
那老妪被扯着领子拖行也不见反抗,神情恍惚,嘴里絮絮叨叨的,不知说些什么,看上去已经彻底疯了。
可即使这样,还是有人能认出她。
司徒大长老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蹲下摁住她的肩膀,将她下意识躲避的脸拧转过来。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瑶珂?你是司徒瑶珂?”
司徒瑶珂看见司徒大长老的脸,瞬间应激般的手脚并用地连连后退,躲到墙角里:“你不要过来!不要,不是,我不是。父亲,父亲,放开我!”
秦歌垂眼看着她,眼底有些怜悯,语气平淡地同在场的诸位解释:“她现在是魔族。她刚才想对我动手,被我控制住带回来了。”
司徒大长老闻言立即探查她的身体,司徒瑶珂涕泗横流,疯狂的挣扎:“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体内原本运行灵力的经脉枯涸,魔气肆虐,已然是一个属于魔族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