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路瑟。”威尔逊举起手中的无酒精鸡尾酒。

塞莉娅眨了眨眼。“恭喜你，路瑟。我要是能考出这种分数，我的经纪人肯定会逼我连着发一周庆祝TikTok。”

“谢谢，”路瑟微笑着说。

之后，晚餐在欢声笑语中继续进行。

夜风拂过天台的角落，金色的灯光沿着栏杆摇曳。路瑟坐在朋友们中间，一手拦着杰克欧不让他偷吃别人盘子里的食物，另一手时不时给斯夸希和庞波多喂几口。艾克尔呆在他的肩膀上低着头看手机，亚伦坐在他旁边，给派拉索尔喂食。

说实话，这已经不是路瑟第一次来这里了，可他依旧不太适应这种地方。不过，他倒是慢慢习惯了被亚伦拉着，踏进那些光彩夺目的场合。

他也习惯了每当他站在那些灯光下时，亚伦总是陪在他身边，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位置。

外面，曼哈顿在夜色中闪耀着，犹如一片无尽的星海。

而在那个小小的天台角落里，路瑟低下头咬了一口亚伦刚刚递给他的提拉米苏，嘴角微微上扬。

……

“路瑟，你成为大师法师了？！”当欧瑞感应到路瑟散发出的魔力时，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是的，欧瑞女士。他前天刚晋升的！”亚伦非常自豪地说道。

“这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不愧是活死神。如果你出生在诸天之一，你现在可能已经是奥术法师了，甚至可能是大法师，”欧瑞惊叹地说道。

有一件事她仍然不知道：亚伦甚至在路瑟之前就已经成为了精英骑士。这两个男孩还没有告诉欧瑞，因为他们还没想好该怎么向她解释。即使是逐午者，也不应该以这样的速度晋升。

“地球很好。大家都很好。欧瑞女士也很好，”路瑟说道。

“哈哈哈哈哈，你说话开始像亚伦了，”欧瑞大笑着说。

“嘿，这叫沟通技巧，欧瑞女士，”亚伦咧嘴笑着说。

“我不是嘴甜。我只是在说实话，”路瑟一脸困惑地说。

“哈哈哈哈哈。”欧瑞笑得更厉害了。

“路瑟，也许你现在可以开始学习大阶位法术了，”她歪着头说道。

她没有提到亚伦。尽管他也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但体质学派非常依赖□□的力量。对他们来说，使用超越当前阶位的技能几乎是不可能的。

欧瑞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淡淡的感慨。路瑟还在精通法师阶段时，就已经学会了她近四分之一的奥秘级法术。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学会她知道的所有奥秘和大阶位法术。

“今天，我要教你‘欧罗斯科皮斯’这个法术，风暴恶魔之怒，”她说道。

“好的，欧瑞女士，”路瑟点点头说。

“我们换个地方吧。我不想把这里弄得一团糟。如果莱昂纳多开始抱怨，那就头疼了。另外，我们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施展大阶位法术。如果发生那种事，你就再也瞒不住了。”

欧瑞飞出了夜鸣神殿，路瑟和亚伦紧随其后。

“路瑟，”他们在飞行时，欧瑞突然说道。

“怎么了？”

“不要骄傲自满。傲慢是一个陷阱，已经害死过太多天才了。我希望你能活得很久，很久。”欧瑞说道。

“别担心，欧瑞女士。我会活很久的。”路瑟试着安抚她。

“还有别担心，我会保护他的！”亚伦补充道。

“记住你们俩说的话。”

欧瑞带领他们向西飞去，飞出了黄金麦谷周围的保护屏障。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停在了一个巨大的湖面上方，湖面大到他们甚至看不到对岸。

“这个地方就行。我先施展一次，让你们看看它是怎么运作的，”欧瑞说道。

“即使在起源地，大阶位法术也已经开始超越普通魔力的范畴，达到了自然灾害的级别。所以你们每次使用时都必须小心。不要让它们伤害无辜的生命，”她警告道。

“我明白了，”路瑟点点头说。

“很好。现在看好了。”

她刚一说完，身体就开始发生变化。她变得越来越大，直到变成一只三百多英尺高的巨大的绿色火焰猫头鹰。那是她的大形态。她举起一只巨大的右爪，一个棒球大小的圆形物体出现在她的爪中。那是一只虹膜燃烧着的眼睛。

“欧罗斯科皮斯！”

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布满裂纹的红色眼睛的投影，俯视着下方的世界。仅仅几秒钟，狂风开始呼啸，乌云从四面八方翻滚而来。

咔！轰！

雷声轰鸣，与瓢泼大雨交织在一起。

在他们正前方很远的地方，一个直径超过十英里的巨大黑色龙卷风开始在眼睛周围形成，然后向下席卷下方的湖面。在旋转的狂风中，出现了一支由无数黑色骷髅组成的大军，它们各自拿着不同的武器，准备撕碎任何被卷入风暴的东西。

这一幕让路瑟和亚伦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汗毛直立。这个法术的规模远远超出了他们在电视上见过的任何龙卷风。

“我的天哪！这太酷了！”亚伦脱口而出。

“散！”

仅仅几秒钟后，欧瑞就取消了风暴恶魔之怒。

“要施展这个法术，你首先需要在手里拿着一颗风暴恶魔之眼……”她开始向路瑟解释。

“……你明白了吗？”欧瑞在完成指导后问道。

“明白了，”路瑟点点头说。

“非常好。现在你自己试着施展一下。”

路瑟闭上眼睛，握紧手中的风暴恶魔之眼，进入了他的大形态。一股庞大的暗属性魔力瞬间从他体内涌出，冲向天空。

“欧罗斯科皮斯！”

雨、风、雷和闪电再次出现。湖面翻滚，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欧瑞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上方形成的云层漩涡。它的直径至少有二十英里。

“够了！停下！”她喊道。

路瑟散去了他的魔力。一切开始平静下来，阳光再次照耀在湖面上。

“怎么了？”路瑟问道。

“没什么。你做得非常好。只是如果你继续下去，可能会对生活在这个湖里的生物造成巨大的伤害。”欧瑞仍然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我刚才施展的时候，控制了龙卷风让它只是掠过湖面。如果你的法术失去控制，它会把这片区域整个撕碎，”她解释道。

“但我觉得我能控制得很好，”路瑟说道。

欧瑞只是盯着他看。

“我收回我之前说的话。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嘴甜，”她说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路瑟：

“？？？”

……

阿滕伯勒宅邸。

海伦坐在她的书房里，双眼紧盯着手中的那叠文件。她已经盯着同一页看了很长时间，却没有翻到下一页。她的牙齿咬着下唇，眉头紧锁。

迈克尔一走进来就注意到他的妻子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亲爱的？”

海伦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把文件递给了他。

“看看这个。”

迈克尔满脸疑惑地接了过去。起初，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但才读了几行字，他的动作就慢了下来。他越读，眉头挑得越高。当他看到文件里夹着的一张老照片时，他震惊得张开了嘴巴。

“什么？这是真的吗？你确定吗？”迈克尔猛地抬起头。

“我确定。”海伦轻轻叹了口气。“我让人比对了老照片、医院记录、那一年的几次采访，甚至是一些从公共档案中被删除的新闻报道。大部分痕迹都被抹除得一干二净，但并非全部。”

“真是个人渣，”迈克尔低声骂道。然后，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声音变得柔和起来。“可怜的路瑟……”

“可怜谁？”门外传来了亚伦的声音。

他刚好在那时路过，一手拿着一杯橙汁，另一只手拿着吃到一半的三明治。

迈克尔和海伦都僵住了。他们对视了一秒钟，然后转头看向他们的儿子。

亚伦：“？”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奇怪起来。迈克尔轻咳了一声，本能地试图合上文件。

“没什么。只是一些大人的事。”

亚伦挑了挑眉。“爸，你这么说听起来更像是有什么事了。”

海伦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她从迈克尔手里拿回文件，把它们推向亚伦。

“你可以看看。但首先，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亚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是关于路瑟的吗？”

“是的，”海伦说道，并没有否认。

亚伦把橙汁放在桌子上。“说吧。”

“在路瑟自己发现之前，或者在我们确定是告诉他的合适时机之前，你绝不能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海伦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不是一件小事。”

亚伦看着面前的那叠文件，心里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