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回家,秦老太太先是将院门锁上,才去灶房柜子里将那两只收拾好的兔子拿出来。
午间吃饭的时间短,索性片了兔腿跟胸脯上的肉剁了剁,下肉丸子吃。
“去,墙根边上有葱,你去薅点葱叶。”这葱是埋在墙根底下一冬的,有太阳晒着,根又埋在土里,一直到来年春天都能有新鲜葱叶吃。
薅了葱叶送到灶房,秦铭走到墙根底下找了个破板凳坐下,小狼崽子趴窝里正在做梦呢。他小心掏出怀里那块硌了他脚的东西,金黄色,鹌鹑蛋大小,扁圆型的,虽然表面看着粗糙些,但应该就是块金子。
放手里掂量了下,还有些分量。
眼神闪了闪,一个念头在秦铭脑海中一闪而过,但随即被他自己否定,他没将捡到金块的事情跟秦老太太说。
“吃饭了!”
秦老太太掀开锅盖,撒上切碎的葱花,香气瞬间弥漫了整间灶房。秦铭早就准备好碗等着,这兔肉丸子太香了,剩下的肉架子还能剁成小块放上辣椒爆炒一下,肯定也好吃。
仿佛猜中了他的心中所想,秦老太太道:“这肉是稀罕物,而且这兔子是野物,按理说是应该交给队上,让队上处置的。现在既然咱们不声张,那就只能这样炖了。”这样炖,味道会小些,不然一爆炒,香味飘散出去,跟左邻右舍也解释不清了。
饭桌上,秦铭拿着块玉米面饼子,一口肉丸子一口饼子,吃的非常满足。
奶奶见他爱吃,将自己碗的夹出来准备添到他碗里,被秦铭端着碗避开。
“奶奶你吃就是,我碗里的够吃。”
见他这样说,秦老太太也就不再坚持,只是低头喝了口汤后道,“铭子啊,你是长大了,比以前懂事了。”
以前这混小子哪里会顾别人,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他娘李红梅都是紧着他先吃,也就养成了他自私懒惰的性子。
“奶奶,你放心,就算我爹娘都不在了,咱们也会好好活下去的。”这句话他不单单是在跟秦老太太说,也是在跟自己说。他不会浪费这重活一次的机会。
“好,好”秦老太太听见一直以来不争气的孙子和她这样保证,一时间心中也是五味杂陈的。
“奶奶,你说那两只兔子,会不会是咱们救了小狼崽子,大狼送来的诊疗费?”秦铭先前已经把从山上遇狼的经过,以及怎么狼口脱险的,都已经跟奶奶说过了。
听见他的话,秦老太太并没有急于反驳。
毕竟小狼崽子现在就在她家,若不是孙子说的那样他答应大狼会救小狼,那凶性的家伙怎么会放秦铭下山回家?
再者说,这门口的兔子又怎么解释?还能是村里的猎户看他们孤儿寡母的可怜送来的?她自问跟人家可没有这样的交情,而且兔子身上的致命伤很明显就是什么东西咬的。
如今秦铭这样一说,一切倒是都变得合理起来。
只是让她有些惊讶的是,她竟不知自己孙子竟然有这样的机缘,看来是她悄悄向祖宗许下的愿望灵验了。
“铭子,这话奶奶先前问过你,现在奶奶觉得你变了,所以想再问你一遍。”
“奶奶,您问。”
秦老太太脸色严肃,吓得秦铭直接放下了筷子,该不会看出他是冒牌货了吧?
“你想上学吗?”
“想!”
先前他还犹豫该怎么跟奶奶提这件事,毕竟家里的情况他也清楚,维持祖孙两人的生计都成问题,想要供他上学只能算得上天方夜谭。可是作为一个从未来世界来的人,他清楚的知道知识跟学历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行,先吃饭。”见他答应的爽快,秦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祖孙两人吃完饭,秦铭还等着跟奶奶继续下地,却看见奶奶上西屋里待了一会儿,取出个像是篮子的东西,这东西本地人叫苑子,是一种北方农村常见的柳编容器,也有用竹篾编的,平常红白喜事,或者出门时装个东西也很方便。
扫了扫里面的灰,秦老太太将灶房柜子里剩下的那只完整的兔子用东西包好放在苑子里,然后她又将那两张晾了半干的兔子皮叠好放在里面,上面盖了张粗布,让人看不出里面的乾坤。
“下晌我去趟镇上,你自己在家里。”上午放工的时候秦老太太就跟队长请了假,预备下午去趟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