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穿好鞋,秦铭披着夹袄就冲出去,他是怕那狼没走,再伤着秦老太太。
“野兔子?”
秦老太太探出身子左右看了看,前后邻居家都大门紧闭,这个时间还早,就算起了也在家里忙活着做早饭,还没有开院门的。
她赶紧关上门,将两只身子还温热的野兔子提溜进院,正好与听见动静慌忙跑出来的秦铭差点撞上。
“奶奶,哪里来的兔子?”
看见那两只兔子,秦铭心中突然与其跟昨夜来访的那不速之客联系上,难不成是那狼给他送来的医药费?
这狼真成精了?
“还愣着干嘛,快去拿盆!”秦老太太看秦铭的模样,还只当是他吓着了。
“好!”去灶房里拿了只大木盆,秦铭又去忙活着端水。
“趁着天还早,我先把它们收拾出来。”秦老太太放下兔子,去灶房烧热水,准备收拾兔子,但是忽然想起什么,她起身看向孙子,“去,拿着笤帚,看看咱们院门口有没有血污啥的,找点土盖上,轻点声。”
秦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能看出来年轻时候也是个干活麻利的,两只兔子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这兔子若是人猎的,伤口应该在腿上。
可这兔子的伤口都在脖子上,看那伤口撕裂的样子,应该是被什么猛兽给咬死的。
“时间不早了,灶房的柜子里还有半块玉米煎饼,你先吃了,我得去地里了。”收拾完兔子,奶奶喝了点热水就着半块玉米饼咽下,便起身去下地了。
秦铭喂了小狼崽子一点兔子碎肉,起身欲言又止。
“奶奶,我也想下地干活。”
刚准备出门的秦老太太回头略带惊讶地看着秦铭,“你要下地?”
以前他娘李红梅在家的时候,这小子可是拿棍子撵都撵不了地里去的,今天是改了肠子了?
虽然不知道为啥自己从小混不吝的孙子突然转了性,但愿意干活就是往正道上走,是好事,她自然是愿意的。
“行,你也去。”
秦铭今年八岁,算是个半劳力,一个整劳力一天工分是十分,像他这种半大孩子一天4个工分就顶天了。
当然,干的活也轻省。
他们这种半大孩子也就捡捡粪,割草喂喂牛跟猪。
秦老太太年纪大了,但是她手巧,有搓草绳的手艺,割麦时就是她与村里其他妇女一起搓草绳,用来捆扎麦子。
他们住的这个村叫樱崖村,村里平正肥沃的田地不多,大多是山地,所以村里的收成也要比周围村的差些。
现在这个时节,各大队都在为春耕做准备,妇女小孩则是在地里点麦种,拔杂草。
村西头的麦田里,有些早来的,已经忙活开了,见秦老太太身后跟着个尾巴,倒是有些惊讶。
“秦婆子,今天咋舍得让你宝贝孙子下地干活了?”
刚薅了两把草的王老婆子看见祖孙俩下地,平常她就看不惯秦老太太,如今逮着机会更是要多挖苦几句。
连眼皮都没翻,秦老太太领着秦铭来到自己干活的地方。平常干活她不喜欢跟其他老娘们儿嚼老婆舌,她干活又麻利,按理说她这个年纪拿不了整劳力的工分,但是挨不住人家干活又快又好,核对工分的时候她的工分总是能甩那些老娘们儿不少,长此以往,必然免不了遭人嫉恨。
这个王老婆子就总是带头找她茬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