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知道,明早,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
一大早,鸡还没叫,秦敏就被尿给憋醒,她起身穿上鞋,走到尿盆旁。这是昨晚奶奶跟他说的,嘱咐他发烧刚好,直接尿盆里,明早她去倒。
奶奶住在里屋,她翘头看了看,老人家还没醒,她左右对这里也还不熟悉,先解了燃眉之急,他问清楚之后自己去倒也好。
想罢他解开裤子,猛然发现好像哪里有些不对。他好像多了些他原本没有的东西。
再次将裤子解开,深吸了口气,他低头再看,还在。
一早上,秦敏都浑浑噩噩的,奶奶只当他是发烧还没好利索,嘱咐他将熬好的那碗黑糊糊的草药汤子喝下去,“你今天先别去捡粪了,在家再歇一天。”
“哦……好的。”顶着恶心将那苦的人恶心的药汤咽下,秦敏乖顺的点了点头。
早饭还是玉米面糊糊,只不过比起昨晚的更稀了,里面的菜叶也没有几根。
清汤寡水的,根本吃不饱,但是抬头看看满头花白的秦老太太,秦敏也不好意思再吱声。
“吃完了你再去躺会,奶下地去了哈。”
秦敏端着碗,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好,您慢走”。
临走之前秦老太太回头又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让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具身体的主人应该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重感冒,身上熟悉的酸疼无力感,让已经久病成医的秦敏很熟悉。
现在家里只有他自己,他也不准备一直在炕上躺着,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是这样的处境,那他就得想法子好好活下去。就是这身体上的变化让已经习惯了自己性别几十年的秦敏一时之间有些不好适应。
与奶奶为数不多的谈话中得知,她得去下地挣工分,他去拾粪也是为了挣工分。需要挣工分的年代,那应该是八十年代之前,那他现在所处的应该是六七十年代左右。
果然,他在屋里转悠了一圈,在进门的墙上看见了钉在墙上厚厚一沓的黄历,上面写着1971年3月9日。
原身留给他的记忆不算多,目前为止他能得到的信息就是他姓秦,单字一个“铭”,这名字是他的短命爹临走之前给他取的。今年已经八岁的他,一天学没上过,整天上树爬墙,跟着村里其他混小子瞎混。
前几天来信,他爹去世,他娘李红梅便铁了心思改嫁。
奶奶拦不住,也知道自己家理亏,便放了李红梅离开。如今秦家只有他们祖孙两人过活。
推开小院的门,门外被周围邻居家的院墙挤出一条窄窄的土路,前两天下了点雨,地上还有些泥泞。
紧了紧身上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棉袄,秦铭顾不上嫌弃,不穿就得挨冻。
出了小院往远处望,这里四周虽然没有什么高山,但是入眼处都是连绵不绝的丘陵,以及弓着腰劳作的人们。
从先前他刚醒来时其他人的谈话时口音中也能大体猜测出是华北地区的农村。如今地里青绿的麦苗,以及周围还没有几分绿意的山头,秦铭几乎可以确定自己所在的村子应该是北方的一个小山村。
“那不是铭子吗?前两天不是传着快病死了?”
“这个小祸害,跟他那爹一样,还不如……”
“你这人,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说啥呢?”
“孩子?呵——你家孩子像他似的?我家孩子可不那样!”
听着背后的议论声,秦铭有些不自在,他知道自己的原身是个混不吝的,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受待见。
夹着膀子,他专挑人少的地方走,毕竟这里以后是他要长久生活的地方,光凭借脑海中稀稀拉拉的记忆,不如自己走走,熟悉一下。
他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顺便出去找些吃的。家里他看过了,只有小半袋粗玉米面,和半颗只剩下棒子的蔫吧白菜。厨房地上还躺着几个一捏就淌水的过冬红薯,肯定也是不能吃了。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是这周围的山上都是光秃秃的,别说活物了,就算是杂草都看不见几根绿的。
叹了口气,他继续往前的山上走着,记忆中村里的孩子妇女没事时都会上这山上拾柴火,山上也没有什么猛兽,应该是比较安全的。
前一世,他虽然做到了上市公司的老板,但也是从小过苦日子熬过来的,所以农村生活对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是现在身处他不熟悉的上个世纪七十年代,问题就有些不可控了。
就像现在,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寻思闲逛着找些野菜,竟然能碰见一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