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呢,在屠了合欢宗千余名弟子之后,却还会被天云子担保,甚至凭着“一己之力”,创立了属于自己的花雨剑宗。
这期间,天云宗,明里暗里,可没少出力啊……
天云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掺和在自己的修行之路上,难道是因为预想到了后来会发生的事情吗?
思及此,花铮便不由停了剑势。
李长歧也并无要与他死斗的打算……不愿归顺于仙盟的合体修士可不多。
好歹是个强力打手,不用多浪费啊!
这么想着,他也随之收了锈骨焚霜,继续道:“花铮,如果你也要去山海关,可愿与我们同行?”
花铮微微一怔:“我……们?”
李长歧回头看了看。
鸿音正好从一株合欢树后走来。
随着她的靠近,原本被李长歧布下用来隔绝气息的结界也随之收回。
“鸿音……?”花铮无法视物,但也无法确信来人就是鸿音……她的气息,又变了许多。
“是我。”鸿音走到李长歧身边,纠结半天,还是开口,道:“我想了许多,现在就……花铮,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她知道他是因为花雨剑宗,是因为天云子,是为了苍云珠。
可是……
鸿音话在嘴边犹豫,还是没问出真正想问的。
她想问:百年师恩,她的存在,当真就有那么无足轻重,是可以随意摒弃的吗?
李长歧似乎看懂了她的情绪,忽然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若生气,若是心中有恨,他其实完全可以把花铮打个半死不活。
可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恨意。
如此,自己若是再伤花铮,倒反而会适得其反,让她陷入愧疚当中。
李长歧再偏头,看着张口欲言却说不出话来的花铮,又不由啧啧两声。
属实是光长脸不长嘴啊。
鸿音作为徒弟尚且如此,他这样式的,怕是以后找个老婆也得受委屈。
不过这话到底是有些损,李长歧硬给憋了回去。
他还是喜欢胥辞那样的小辈,长得好不好看,实力强不强的都另说,至少人家觊觎老祖宗那也是敢爱敢恨,敢想敢当。
嗯,我辈楷模!
李长歧收回搭在鸿音肩上的手,环顾着四周,道:“还是边走边说吧,此地不宜久留。”
鸿音闻言,立刻看着山门外的一处平台,道:“那传送阵应该还是好的。”
“不要用传送阵。”李长歧和花铮同时开口,花铮补充道:“天云老祖有些法术很诡异,任何灵力痕迹都难以遁形……此处还在天云宗的地界,苍云珠的气息已经显露,难保他没设下什么杀招。”
他所说的法术,应当是那半吊子的巫灵之术了。
李长歧点头:“我来御风。”
话音落下,李长歧身形便消失不见,下一瞬,有风四起,地上落叶微动,二人随风而起。
李长歧早已在高天之上,身周微风浮动,也不知他用的何种术法,竟不需调动大量灵力,也能带着二人御空而行。
一行三人,再不逗留,直往山海关的方向飞去。
只是距离山海关到底是有些距离,路上寂静,倒不如说些话来打发时间。
是以,待飞出去没多久,花铮便继续着他原本没说出口的话:“鸿音,你第一次与霍文山去人间,被魔种重伤,后由苍云珠所救,这件事你还记得吗?”
鸿音点头。
花铮道:“事情的起因,便是自这里开始。”
这霍文山,说是天云宗的少宗主,但实则只是天云子掌控天云宗的“傀儡”。
甚至历代以来的宗主与少宗主,乃至于仙盟之中的各大长老,十之八九都是天云子的手眼。
“我也想过,可如果只是为了苍云珠的话,”鸿音十分不理解:“为什么不早早的直接抢,而是费尽周折搞什么联姻?”
到最后,也没等到婚期定下,便又出手杀人。
“这大概与苍云珠本身有关。”李长歧接话道:“这东西看似寻寻常常,只有点防身之能,但若非我的意志操控,落不到任何人手里。”
花铮也点头,接着道:“的确如此,天云子也清楚这一点。”
在鸿音与霍文山定亲之后的十多年间,天云子先后找过花铮许多次。
也是那之后,花铮才知道,他的目的不是鸿音,而是苍云珠。
“我曾想过毁了婚约,让你留在宗门,只将苍云珠交出去,但天云子却说苍云珠只有等主人死后才能重新认主……你嫁去天云宗之后,他们自有办法去人留珠。”
说到此处,鸿音便明白了。
“后来,我受邀前去天云宗商谈婚期,在天云宗暂留了几日……也是那时,我看到庙山等人从天云子的殿中出来,而天云子因知晓合欢宗秘法的特殊之处,便有意让庙山与我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