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我最近总想起之前的事情,你还记得有次我们去圣君山去祈福——”沈予打了个哈欠声音渐弱:“我以为你都记不得我了……”
陆江生听着沈予说的事情,突然问:“沈予,高中毕业后你为什么没去[遇见]?”
回答陆江生的是旁边人的呼吸声,明明刚刚还说睡不着的人,迷糊地嘟嚷几句就进入了梦乡。
陆江生偏过头看向黑夜中沈予模糊的轮廓,怔了一下。
问题问出口,陆江生才意识到自己对那件事情的在意,在意那个曾点亮他年少时光的少年留下一个约定后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我开始有些怨你的。”
陆江生说的很小声,小到几乎只有嘴巴在动,他是说给沈予听却又像害怕沈予听到,就只能说给自己听。
因为陆江生知道自己的怨恨是无来由的忘恩负义,更是对沈予的伤害。
陆江生侧过身靠近沈予,用低头轻轻触碰沈予的额头,缓缓闭上眼在心底道:“可是我更庆幸。”
沈予第二天本来要继续留下来和陆江生把剩下的积木拼完,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需要去一趟医院。
沈予挂断沈老爷子助理的电话后心情复杂,这次沈老爷子真的病了,都住院了,打电话给沈予大概也是沈老爷子授意。
“我要走了。”沈予其实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沈老爷子,他不由自主地冷下脸。
陆江生关心地问:“怎么了?”
沈予对上陆江生的视线后平复了一下心情说,“明天晚上能邀请你和知知一起吃个晚饭吗?知知那我问过她已经同意了,你呢?”
陆江生爽快答应:“可以。”
沈予去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门口一边站着沈崇严和纪安真,另一边是齐序,齐序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
沈予感觉齐序旁边的男生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小予来了。”
说话的是纪安真,她语气温柔,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意,这些年被金钱堆砌她保养得很好,快五十的年纪看起来最多三十。
她微卷的长发垂在肩侧,容貌秀美,看起来十分无害,就像一个知心大姐姐一般。
沈予越过沈崇严和纪安真,直接问齐序:“怎么样了?”
“醒着的,我们刚出来,看沈爷爷的态度应该是在等你。”
齐序走到沈予身旁,站在沈崇严和纪安真之前,两方呈现不明显地对立状态,按照他的了解,马上沈崇严就会发难。
那边沈崇严端着架子想要等沈予主动开口却发现沈予直接无视了他,他又开始生气,开始管束明知已经管不住的儿子。
“沈予,你纪阿姨和你打招呼没听到吗?”沈崇严脸上还维持着身为长辈的威严,板着脸,没有因为生气而扭曲。
沈予充耳不闻,他看了眼齐序旁边的男生,不知道是不是沈予的错觉,他总觉得齐序旁边这男生看着他隐隐有些敌意。
沈予挑眉,有些好奇地问齐序:“这位是?”
“柯争青,柯叔的儿子,自己跟过来的。”
提到旁边的人,齐序面色有些冷,像是不想多谈。
“沈予,我在和你说话!”沈崇严走了几步到沈予面前,指着沈予说:“自己爷爷生病了不赶紧过来,还让一个外人先来探查情况。怎么我还能拿你爷爷的安危开玩笑吗?”
“他是我哥,也是爷爷的孙子。不过,我们对你来说确实是外人。”
沈予被指着,毫不退让面无表情地继续说:“你们不是已经拿爷爷的身体做过文章了吗?”
齐静瑶去世后,沈崇严压根不管齐序,甚至没打算让齐序继续上学,沈予又还小自己都管不了,还是沈老爷子出面让齐序在沈予身边安定下来,后来沈予和齐序的成长过程也少不了老爷子的指导。
于齐序而言老爷子是他敬重的长辈,看望生病的长辈理所当然。
沈崇严抬手:“你……”
巴掌还没落下就被沈予身后的保镖拦下,沈崇严更气了,瞪着沈予的保镖:“你算什么东西?”
保镖一板一眼地回答:“我是沈少爷的保镖。”
沈崇严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是小予来了吗?”
病房里传来沈老爷子虚弱的声音,病房门被打开,露出沈老爷身旁助理的身形。
沈予抿唇,调转轮椅的方向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