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关系一般的朋友。”

陆江生扶着沈予坐上沙发，自己在沈予旁边坐下，这句话是回答刚刚沈予问他的问题。

“我和纪成玉认识了七年，最开始那几年我们经常被公司安排进同一个剧组在一起拍戏。”陆江生半垂着眼，脸离沈予很近，眼睛紧锁身前的人说：“除此之外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不拍戏的时候我和他都不会见面。”

陆江生知道沈予不喜欢纪成玉，可他也不想对沈予说谎说自己和纪成玉毫无联系，这是一种欺骗，但他也同样不想让沈予误会自己和纪成玉有什么其他的关系：“不过，我感觉有些奇怪，我发现纪成玉表现出来对我的喜欢更像是演戏，他更像是想要表演自己的深情。”

纪成玉总喜欢在人前表达他的喜欢，人后两人其实没有太多交集，就比如这次他从景和世纪离开后纪成玉一次都没有找过他。以前那几年也是，只要他们不是一起出现在大众面前，纪成玉在他面前就非常冷漠。

这话说起来像无端地揣测，也像是渣男负心汉的辩驳，陆江生不确定沈予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

“嗯。”

沈予并不怀疑陆江生话里的真实性。

他和纪成玉一起生活在沈宅的那段日子里，纪成玉就特别热衷在他面前表现和其他小朋友友好，也喜欢在大人面前和他作出一副好朋友的样子，这是他对外的一种方式，想要让沈予难受，让长辈喜欢。

人后在沈予面前的纪成玉却是另一副模样，总待喜欢待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用一双看起来十分无辜的杏眼盯着他，眼神里全是不属于小孩的阴郁和探究。

沈予话落，两人相视无言一分钟。

“沈予。”

陆江生突然叫了一声沈予的大名，沈予一愣，不明所以：“怎么了？”

“明天我带知知回去了。”

本来今天陆江生就要带陆知敏回家，但陆江生和陆知敏都想和沈予当面说。陆知敏等沈予等困了，陆江生就让小孩先去睡觉等明天再走。

明天就是除夕了，沈予不知道为什么陆江生不肯带着陆知敏在他这过年，明明之前陆江生还承认过这里也是家。他想要问陆江生为什么，可看到陆江生坚定地态度，他到嘴的话便只有一句：“好。”

第二天一大早，陆江生带着陆知敏和沈予告别后就回了幸福家园小区。

沈予前几天就给御水湾里的佣人全放了假，陆江生走后一整栋别墅便只剩下沈予一个人。

齐序下午过来的时候沈予正在他的音乐房给粉丝录歌作为除夕祝福，在一些比较重要的节日沈予都会发自己唱歌的音频，有时候是新歌，有时候是把之前发过的歌曲做些小改编。

齐序知道沈予的习惯没有上楼打扰，他在手机上给沈予发了消息，便在手机上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等沈予下来的时候，齐序还在和公司旗下的一位经纪人打电话。

“这种事情还要问我吗？”齐序皱着眉，显然对面的人让他十分恼火：“YS明令禁止私下参加酒局！”

经纪人还在解释：“争青也是被诓骗了，那什么争青想要和你说话……”

齐序冷声：“说什么说？他已经不是小孩了，停了他的工作让他反省一个月，长点教训。”

沈予操控轮椅停在离齐序不远处，安静地听着，等齐序打完电话他才问：“柯争青？柯叔的小儿子？”

他口中的柯叔是齐静瑶的大学时期的朋友柯涛，也是YS公司的股东之一，当初沈予创办公司的初始资金不足，也没有资源背景，还是柯涛入资才让沈予顺利成立YS。

齐序点头，语气中夹杂着不明显地火气：“那小孩今晚被骗去一个酒局，差点出事。真不知道柯叔这么沉稳的一个人怎么会有柯争青这么不省事的儿子。我就不应该让柯争青那小子进娱乐圈。”

“柯争青年纪小又被父母保护得很好，说好听点叫天真单纯，实则被人卖了还会帮人数钱。”齐序说话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几声，他冷着脸看着手机，没回，但眼睛却一直没从手机上离开。

沈予对齐序表现出来的情绪感到新奇，他记忆里的哥哥永远沉稳温柔，就算是七年前被男友背叛他也是沉默地自己处理好事情，愤怒的情绪在他脸上都少见。

可如今因为一件在沈予看来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却让齐序情绪起伏这么大。

因为柯争青？

沈予和柯争青只见过几面，他出国的时候柯争青才12岁还在上小学，印象里是个很沉默不爱说话的小孩。

柯争青十岁时和父母吵架离家出走到山上，却没想到下起了大暴雨被困，是齐序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他。

可能也是因为有这样一层救命的恩情，加上齐静瑶的关系柯涛才会以柯家作保为YS出资保驾护航。

沈予有些好奇，他看向齐序问：“那小孩的消息吗？”

齐序顿了一下，把手机收了起来轻嗯一声算是回答，他伸手揉了一把窝在沈予腿上的沈柚子，问沈予：“今晚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