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疑惑衍生出无边的恐慌,秦音抓住入梅的手:“入梅,鱼符的事情千万别走漏了风声。”
入梅郑重的点了点头,秦音握着她的手在轻轻颤抖。入梅才发现,从离开长都的那一刻,围绕在秦音周围的危机一直都没消除。
“公主,别怕。”入梅直直望着秦音,眼底全是对秦音的肯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入梅会一直陪着公主。”
交握的双手让秦音砰跳不已的心稍稍镇定了下来,她点点头:“你出去吧,我想先休息一下。”
此刻秦音也没了想看衣服的心情,入梅将散乱的衣服收好,绕过屏风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
秦音沿着床榻坐下,又仔细看了看手里的鱼符,开始慢慢的思考起来。
鱼符向来在她父皇手里保管,为什么会出现在哥哥给她的包裹里。
是她哥哥放的?不对,衣服裹成这样,不像是她哥哥的做事风格。更何况,她哥哥也拿不到这个鱼符。
那既然不是秦韶放的,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把鱼符塞进衣服里的是她父皇!
秦音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原本平息的心又开始跳了起来,她再也坐不住了,从床上站了起来。借着在屋内来来回回走的劲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父皇将鱼符这么匆忙的塞进她皇兄给她的包裹里何意味?估计连她皇兄都不知道吧。
秦音脚步一顿,才发现有何不对,她皇兄被关禁闭,会不会太久了些?
宫里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秦音慌个不停,她少时离开皇宫求学,交好的朋友没多少,现在就算想打听消息,也不知道该向谁打听。
秦音绕过屏风,她的卧房布置的很雅致,大门进来两侧各立了一个屏风,右侧的屏风后面是她的床,左侧屏风后面是一个小书房,若是说书房可能太过严肃了点,秦音向来拿它当休憩处用。
休憩处的案桌较矮,秦音跪坐在一旁,提笔写了一封请安折子,因为心绪不定,字忍不住抖了几下,烦躁的“啧”了一声,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万一是她父皇怕她在外被人欺负,给她个鱼符壮胆呢?
因为紧张,秦音写完这封折子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
入梅将点心放在屏风外的桌上,秦音囫囵吃了几口,便出了门。只是刚一打开门,就见宁簪坐在院子里等她。
许是等的时间有些久了,宁簪正盯着晃动的树枝发呆,秦音踮着脚悄悄走过去,在她肩上拍了拍:“干什么呢!”
宁簪吓得一颤,见是秦音也不恼:“昭乐你吓死我了,我在这儿等你呢,入梅说你有事在忙,所以只好在这里坐一会儿啦。”
秦音同她并肩而坐,问:“你找我何事?”
宁簪说:“在你这儿打扰了那么久,我想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本来前些日子宁簪就想回去了的,但入梅舍不得她,推脱着说公主还没回来,也要跟她说一声什么的,她便留下来等秦音回来。
“如今宁润也回来了,宁婆应该也是很希望你们一家团聚的,可是——”秦音搂紧宁簪的胳膊,“我有些舍不得你。我这才回来没多久,你就要走了。”
宁簪笑道:“又不是不见面了,你若是想找我,宁家村、有客来或者公主府,我们都是能见到的。”
望着满脸笑意的宁簪,秦音想到早上徐俨的话,也许是自己心里信了他半分,竟觉得宁簪和徐俨长得确实有些相似。
宁簪的东西不是很多,秦音还想派人再让她带点什么回去,但被宁簪给拒绝了。
秦音想着送宁簪回去,可在大门口就看到了宁润和宁婆。
母子二人朝秦音行了个礼,便笑脸盈盈的看着宁簪。宁簪要回去的事情没有提前和宁婆说过,没想到两人竟会来接她:“阿簪,我来接你回去了。”
“娘。”一时的情绪涌上心头,宁簪跑下台阶,一把扑入宁婆的怀里。
宁婆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就闹了个小脾气嘛,哭什么。”
宁婆这话有意替俩姐弟打掩护,宁簪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
“阿姐,我们回家吧。”
宁润在一旁开口,宁簪虽然与宁润说话仍觉得尴尬,但在宁婆和秦音面前她还是故作轻松,试图如往日一样对宁润投去如姐姐般的笑意,可触及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灼热,宁簪一愣,突然开始后悔要回去的这件事了。
秦音不知宁簪所想,见宁簪与家人没了龃龉,很为她高兴。提裙走到宁簪的身旁,笑着喊了一声宁婆和宁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