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赦靠在墙壁边,一只手插进兜里,轻轻抵着地板的脚跟跟着脚的动作抖着。
“没有,”他果断地否认,“只是问到了一些消息,我会把那些消息告诉赵家,他们不是和上级有关系吗?或许可以找门路问问,就不用多费力了,正好我现在懒得找人。”
不对,找鬼。
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怕吓着这里唯一迷糊的小朋友。
“行,”庆舟掏出手机,“赵家那边能力不怎么样,找人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哥你说,我整理好发给他们。”
他看向对面的赵景,笑嘻嘻地问:“小赵,记得帮我盯着点!”
赵景点点头,瞥了祁赦一眼:“当然当然。”
要被这个祖宗知道他帮赵家瞒了什么事情的话,自己恐怕永远都见不到阳光了,他是长得傻,又不是真的傻。
“乔游说,是位于胥城西边的一处山岭,山岭里有个小村落,位置比较偏僻,具体是那座山不知道,但位置就在那片,顺着找过去,得到具体的位置后,通知我。”
他说完,站直了身,扭身朝卧室里走去。
“事情聊完了,我去睡觉,别打扰我。”
庆舟把信息记录下来:“行。”
他应了声,看着祁赦离开的方向,嘴动了动想说什么,看了容霁一眼后又止住了说话的欲望。
祁赦离开后,容霁也转身回了房间,两个不属于这里的客人面面相觑。
赵景走到庆舟旁边,小声询问:“两个前辈是不是吵架了?他们之前好像也冷战过,这次好像有点严重啊?”
“嗯... ...”庆舟沉声,摇头,“其实也不算冷战,事情都是因我而起,真是罪孽啊,我哥看起来没太生气,应该只是处于一个很别扭的状态,不过容霁那家伙,真像是生气了。”
赵景更加疑惑了:“别扭?你是说祁前辈那一脸要杀人的表情,是别扭?他... ...还有别扭的事情?别扭什么?”
庆舟放松的表情僵住,他沉声低头思忖了会,没几秒遽然抬头,一声长叹。
“可能... ...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了,我真是罪孽啊,早知道当时应该努力抗争,不受容霁威逼利诱的。”
“我是罪人。”
赵景听不懂庆舟的神神叨叨,挠着头离开了。
赵家没两天就找到了祁赦说的那个地方,得到消息的当天就朝山里去了。
山路比较绕,几人租了两辆面包车,一辆载行李,一辆载人。
庆舟最近有点怕面对祁赦,此刻坐在副座,眼睛时不时的往挂在车内的视镜上瞟。
面包车前座一边一个人,两人脑袋扭向窗外,看着颇有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气氛,而赵景坐在左后座,心里甚是觉得安慰——坐在哪位的旁边,他可能都会喘不过气。
开车的司机是赵家的人,等车开进山路后,司机开口:“祁先生,容先生,我们还有半小时就得走路上山了,那地方虽然是个村子,但比较落后,没有水泥路,路也很窄,为了安全着想,我们会换摩托,到时候会有村民来接你们的。”
“村子里有个小客栈,是几年前有人投资的,虽然是在山里,但设备还算齐全,如果住得有什么不舒服,几位给我们打电话,明天我们的人会一起把东西带上去的,今天的事情就麻烦几位了!”
“行吧,”庆舟看着前面越来越难走的小路,“把电话给我就行。”
说完,去接司机准备好的名片。
来接人的只有三个摩托和一个三轮电动车,行李带的比较多,还有赵家准备的一些设备,所以只能两个人在摩托上挤一挤。
祁赦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直到开车的主人出口催促,他才怨怨地看了眼早就跑了的庆舟的背影,抬手搭上车后座,学着庆舟的动作上去。
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往上蹬了半天,也找不到把腿跨过车座的窍门,这比杀了自己还让祁赦难受。
“哎呦小伙子,没坐过摩托吧?”开车的男人露出一口黄牙,朝后边站着的容霁开口,“另一个小伙子,你帮帮人家,把他抱上去。”
祁赦的眼睛顿时睁大:“抱——”
他还没说完整,就感觉腰部一股里,把他往上脱,放在车座上的手下意识松开。
怔愣间,听见容霁的声音传来。
“脚跨过去,我也不是大力士。”
祁赦手指麻了下,抬脚跨过,结结实实地坐在了摩托上。
他听见前面男人豪放的笑声,似乎是在夸容霁力气大,接着就感觉身后一重一热,谁的胸膛结识地贴合后背,十分炙热。
“呜呜——”
风把小辫子吹得乱拍,被谁抬手捏住,祁赦不断乱眨的眼睛就往后瞥了过去。
他听见后边那人开口,声音很低,但又不会因为风声显得不清晰,是凑在耳边说的。
“为什么不当个甩手掌柜。”
祁赦挠了挠手心。
“我找杨萩萩... ...有私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