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打电话过来干什么?遇到麻烦了?事先说好,我可——”
“我发你一些照片,你帮忙查查有没有原图,还有,”祁赦忽然扭头,朝右侧小路尽头的花园看上一眼,“昨天问你的,有结果了吗?”
庆舟忽然安静了一会,接着放低了语气:“行,我马上就看,昨天的事情也查到了,这事情挺容易的。我找院长要了云可槿缴费的账户来源,又和杨萩萩名下的账户对比了一下,虽然没找到一样的,但我顺藤摸瓜,发现那个账户,是杨萩萩爸爸的,一直以来,她都是用她逝去父亲的账户来付云可槿的医疗费用,并且只有云可槿。”
“和我想的一样,”祁赦把手机拿远,“行,你忙吧,挂了。”
说完挂断电话,朝刚才瞥了一眼的方向看过去。
容霁接起手机,快步跟了上去,他保持着不远的距离在后面盯着人,忽然前面的人停下,双手插兜转过头来,露出一个稍有深意的笑。
“你故意引我来这里的?”祁赦伸出一只手,手指互相搓捏着,两指之间出现一根红色的线,线上的裂痕不少,那些裂痕上,又绕着一层缭绕的灰色。
容霁面色不变,抬手揉了揉祁赦的脑袋,被瞪了也不收敛,笑着把那根红线扯住一端。
“真聪明。”
祁赦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怕我不来,还特意瞒着杨萩萩失踪的事情,你还真是有自我想法,不知道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容霁跟上去,一脸受伤地捂住胸口:“那可冤枉我了,也不是怕你不来,只是觉得事情还没清楚,不知道杨萩萩是真跑了还是被掳走了,先来看看情况。”
“你小看我?”祁赦忽然转头,推开身前小花室的门,他轻哼,“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有数,打不过我又不会硬撑,而且我又不一定一个人来,我又不傻,下次别那样了,你的伤也是因为杨萩萩受的?待会我给你报仇!”
“那倒不是,”容霁露出宠溺的笑,跟上祁赦进门,“我没见到杨萩萩,只是把一个正好要被收走的魂留下来了,你应该很有兴趣。”
他说完,优先祁赦一步走到一旁置放裁剪工具的架子上,提起浇水壶,从下面拎起一串钥匙。
祁赦跟着他的动作,看着对方挪开一排开得正好的花,架子下出现地门,容霁用钥匙开门后,浓郁的死气瞬间漫延出来,叫祁赦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他朝门上瞟了眼,发现上面洒了点东西,用来掩饰人的气息,通常也可以掩饰死人的味道。
那些东西已经洒了很久了,有些地方还被抹去,显然是容霁抹去的,因此在进入别墅的时候,祁赦才总是忽然闻到死气,刚刚探了一番,费了点时间,才找到了来源的方向。
“这儿的死气怎么会这么重?里面那个人死了多久了?怕是骨头都不剩了吧。”
他跟着人往下去,稍稍收回了气息,让鼻子闻到的死气没那么重。
“三天。”
楼梯下方传来容霁的声音,随后漆黑的地下一亮,祁赦好奇地往下一看,发现这下面竟然是一个设备十分完整的二居室,周围还摆满了绿植,还有绿植旁边随处可见的摄像头。
他下了楼梯,看着那些摄像头,心里感叹,嘴上也不客气,忍不住鼓起掌。
“杨萩萩的爱好可真特别的,我看她别做艺人,去做保安室看监控也挺不错。”
祁赦走到置物架前,伸手捡起花盆上藏匿的那块摄像头,摄像头还是工作的状态,因为放置的主人丝毫不掩饰监视的想法,摄像头的个头不小,工作时的灯光闪烁也很明显。
现在就是正在工作的状态。
“看什么呢?”
容霁走到他身边,抬手打了个响指,忽然室内的温度骤降,客厅中央的轮椅上出现了人影,头发花白的老人见到了光,努力睁开眼睛,用着黯淡无光的眼眸看向屋内的‘不速之客’,他皱巴巴的脸动了动,露出一丝笑意,又很快消失。
祁赦捏动了一下摄像头,忽然笑起来,眼睛弯的人畜无害,然后正对光亮发出的地方,手指用力,手上的小物件碎了个稀巴烂。
容霁看着他的动作,皱了皱眉头,视线在渐渐张开的手掌上掠过,没发现一丝伤痕后缓和了表情。
他指向中间的老人:“这是乔游,手脚筋都被挑断,杨萩萩失踪后,别墅的佣人就都跑了,没人照顾他,他一个人根本无法生存,被活活饿死了... ...”
顿了一下,似乎有所隐瞒,看向祁赦的同时问。
“要现在问他吗?”
祁赦抬手,解开发辫上的花钱发带,取下一枚,在指尖弹了两圈,笑着走过去。
乔游的灵魂被吸收入花钱里。
“没那么简单,就算有怨,也不止于全都是狠心的人,怕不是跑了,是被乔游放走了,而且他们如果被杨萩萩威胁,拿来威胁的一定不是什么小筹码,人一旦失踪,必然会把乔游送到警局去,但他死在了这。”
祁赦的手指在轮椅上划过,冰冷的死意在指尖掠过,随后迅速躲避开。
“先回去,庆舟应该快到了,去接接风吧。”
容霁家旁边的房子出售了,主人在门口候着,后边跟着一脸羡慕的憨厚男人。
“来了来了!”前后兴奋地迈开步子,往大门口区,打开了栅栏,对走来的人呼唤,“哥!你去哪了?”
祁赦扯了扯脖子上的围巾,觉得有点闷,快速丢下一句“进屋”后大迈步往前,路过赵景时,忽然停下,弯着眼睛慈眉善目。
“小赵啊,在外边玩得怎么样啊?你爷爷还挺想你的,跟我唠叨你呢!要是知道你回来,一定很高兴,怎么没去见他?”
赵景嘴巴抽了抽,觉得祁前辈赶人的话术真不怎么样,但也足够直接,他傻傻笑着,边挠头边往外走。
“哦,对,我要回去看看家主了,行李先放在这里,我晚上来拿!”
祁赦满意地点点头,抬起手朝赵景离开的方向呼喊:“你这孩子慢点走啊,晚上来吃饭啊!”
容霁在一边忍笑,进门换鞋的时候开口:“你和谁学的?”
祁赦得意地笑开:“医院的厨子,怎么样,学得像吗?”
容霁一本正经地点头:“嗯,惟妙惟肖,大师级别的。”
容霁换好了些,拧着眉头看两人的互动,忽然他钻进两人之间,清一下嗓子后把祁赦快速拉到客厅。
“资料都在这里了,哥你说的我都查了查,目前只查到这些,对了,”他拿出一张演唱会的票,“云可槿的遗物我在网上翻了很久,没有这场演唱会的消息,地址我也去看了,居然只是一个用来出租的室内场地,目前已经被人买下来了,买这块地的人挺有意思。”
祁赦抬眼:“谁?”
庆舟;“杨萩萩的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