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赦是行动派,和人达成一致的想法后就迅速要到了杨萩萩的具体住址,位于胥城东海区浮华园三号,于是第二天就驾车去了。
地方不算远,祁赦手里拿着手机,用昨天容霁教他打得方法,在软件上不停地搜索着杨萩萩的八卦,刷了几条后,手指往下一划,一条最近日期的消息吸引了注意。
几眼后,他的表情变得糟糕起来。
“怎么了?你的表情不太好。”容霁瞟上一眼,心里大概有所猜测,“看见消息了?”
祁赦听见,立刻转头:“你早知道了,怎么不告诉我?”
容霁无奈:“告诉你你会不去杨萩萩家里吗?”
祁赦抱胸冷哼一声:“不会,但这是两码子事情,你早就知道杨萩萩不见了,告诉我一声,我也不用一晚上都在想怎么抓住杨萩萩,你让我的计划全部落了空,我很不爽。”
容霁笑出声来:“对不起,那中午带你去吃鱼?算我的赔礼,行吗?”
听见吃鱼,祁赦故作冷酷的表情温和起来,他轻咳两声,瞥向容霁,出现一点得逞的笑容。
“既然你有诚意,我就同意了吧,不过——”
他举起手机:“为什么这消息昨天我没看见,上面说她都失踪三天了,帖子也是昨天发的,你做了手脚?”
容霁无奈地耸肩,力证清白:“冤枉啊地使大人,我一个小小的鬼差,可没那么大的权利,世俗的发展可不是我能踏足的,会灰飞烟灭的。”
他朝祁赦弯了弯眼,无辜的笑容很快转为委屈,随后叹息声传出来。
“你可真是冤枉我了,可得补偿我一下。”
祁赦划过屏幕上的信息,闻言倏然停下,几秒后他转头:“抵消了。”
容霁可惜地出声,脸上却没什么可惜的神情。
“那下次可不能抵消了,仅此一次,不然我多亏啊。”
“行,”祁赦知道自己的性格比较差,这种抵消显然不公平,于是他快口答应了,接着催促容霁,“开快一点吧,万一错过什么 ,可就得不偿失了。”
车速加快,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两人事前和赵家打过招呼,虽然祁赦对于赵家现在这种和世俗牵连太深的做法不认同,但不得不承认,获取消息的阻碍会因此小很多,就比如没人拦下他们‘闯入私宅’。
杨萩萩的别墅很大,比用作事务所的赵家别墅还要大上几亩地,中间有个很大的花园,花园中央则栽着一棵大榕树,树周围的生机却不浓,那些生机,只能维持一棵栽下没多少年的小树使用,而不是这样一棵拨天倚地的老树。
从前面的花园过去,就是住所,两人在里面逛了一圈,从一楼逛到四楼,角角落落都看了个遍,没有找到奇怪的东西。
而没有引人注意的事物,才是最大的可疑点。
两人一无所获地在房子的大门集合,祁赦手里拿着一本脸大的杂志,杂志上的人正是杨萩萩本人,而这本杂志,和祁赦当时在周平家里看见的那本一样,并不是印象深刻,而是因为这本杂志周平买了好几本,而杨萩萩的房间里,却只有这一本,像是故意挑衅。
他盯着手里的杂志半晌,冷笑一声开口:“不像是失踪了,像是知道我们要来,跑了,还留这么一个东西。”
他把杂志翻开,低着头继续说。
“你有找到什么吗?”
容霁靠在门框上,被问后站直了身,他瞥了眼祁赦拿着杂志的手,有些通红。
沉默几秒后,把手上的手套取下来,走向祁赦,想拉起对方的手替人戴上,免得手被冻僵。
祁赦奇怪催促的视线投过来,容霁一顿,伸出去的手缩回来一只。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套:“戴上吧,给你做这么一副躯体可不容易。”
祁赦感觉有点冷,伸手接下了。
冰冷的手掌被温热包裹,很熟悉的奇怪情感在漫延,他将其压下,面无表情地再次开口:“什么也没找到?”
容霁摆手无辜地笑,他似乎总是这样笑,看上去有些吊儿郎当,眼睛里满含深情,可仔细看,又觉得太假太冰冷一小杯冰沙似的,表面好看,现在吃可不是明智之举。
“你别对我那么笑,”祁赦忽然开口,“我可不是那些小姑娘,对我没什么用。”
容霁靠过去,看祁赦戴上了手套,就收回视线从兜里掏出东西来。
他把手里那一沓子两寸照片捏着,呼吸靠近:“什么叫没什么用,你以为什么?觉得我是那种随便撩拨人的花花公子?”
祁赦抬眼,冷笑一声抽出照片:“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容霁被堵上一嘴,半晌没说话,等祁赦看完那些照片后,他忽然一只手搭在祁赦肩膀上,呼吸更近了,小动物生气一样的喷息。
“祁赦,有一点你要知道。”
祁赦扭头,与深邃的双眸对视。
“什么?”
他有点迟疑地问。
容霁的呼吸愈发靠近了:“虽然你可能已经不明白,但有些举动在别人那里是手段,在你身上,可能就变成了一种信号释放,你现在懂吗?”
祁赦抬手,呆愣了一会,他消化着容霁话里的意思,那些被压下去的莫名的令人烦躁的情绪又上来了,虚无缥缈的,他已经不知道该称那些情绪是抗拒激动,还是以前听说过的——心动?
在被表白之后,人总会有这样的情绪,浅一点的,叫害羞,但害羞这种事情,祁赦早就感受不到了,他只单纯觉得烦闷,但又不愿意让身体远离。
“不懂,”祁赦冷酷无情地移开视线,把那双满含真挚深情的双眼视若无睹,“你爱笑就笑吧,我可管不着。”
照片在手里又被翻过几遍,他把东西还给容霁。
“这照片上的学校,是乔游的学校吧?”
容霁低头,视线里的教学楼被拍下,发给了特地被嘱咐不要坐飞机回来的庆舟,对方很快发来了消息。
他把语音点开,放大声音给祁赦听。
“对,是乔游的学校,但是我把他们那一届甚至前后两届都翻了个遍,根本没有照片上这个女孩啊,嘶,这人有点眼熟... ...我去!杨萩萩,她不是初中就辍学了吗?”
祁赦抬手,接过容霁的手机,拨通了对面的电话。
庆舟大概是在高铁上,好一会才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