弋尾有点好奇印渊会和晨澜说什么,就伸了脑袋过去看。
印渊:你在哪?我去找你商量个事,你看方便吗?
弋尾还以为印渊会把“你有病没?我带你去医院吧”发过去。
“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感觉你和他还是很熟。”
“真不熟,他人挺好,也不是,反正挺大方。”
“切儿,他给你的那点东西根本不算钱,当然大方。”
印渊感觉弋尾还是看晨澜哪里都不爽,他也懒得再说什么,毕竟他俩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晨澜在忙,还没空回。
印渊想了想,又把自己现在的位置所在和晨澜说了一下。
“主要是顺便还能把欠条先打上。”
“你又欠他什么钱?”
“我没和你说过吗?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挺多的吧。”
然后印渊把有关晨澜的那件事和弋尾说了。
“那东西都能给你,还这么久了也不问你要,这叫你俩关系不好?”
“不是啊,我跟他真不熟,可能是他单纯大方吧,而且他一开始也是觉得他以后会有求于我才帮我忙的。你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弋尾一时没再说话,也没说信没信。
又过了几分钟,晨澜回信息了。
“那么快就回你,还关系不好?”
这句话是弋尾故意说的,语气有点夸张,算是在开玩笑。
印渊没理他。
但晨澜不在这附近,也不会为他赶过来。
印渊就开门见山了,说自己要去那家医院,问晨澜有没有关系,能不能给他搞进去。
晨澜肯定是有关系的。
他问印渊去那干什么,总不能真是去看病。
印渊说自己要过去为民除害。
在晨澜无语的时候,他又说了那个坏消息,然后晨澜更沉默了。
“他不回你了。”
“呃,估计是无语了。”
在“漫长”的等待中,印渊的愧疚感越积越多,然后说都是他的错,他可以满足晨澜两个条件。
弋尾神情有些不悦,阴阳怪气道:“两个?你可真大方。”
“怎么了?感觉一个怪抠搜的,三个又太多,两个刚刚好。你觉得不公平了?那也给你一个。”
“嗯?你说的!”
“哈哈,逗你的,让我办事很贵的。”
弋尾翻了个白眼,嗤道:“那你说个屁?”
“你怎么那么没素质?”
弋尾没搭理印渊了,他还觉得他自己亏了呢。
晨澜或许也感觉两个要求很值,于是又帮了印渊一次。
“行了,你们两个,跟我走!”
星辰老实地走到印渊身边,而弋尾好像还在赌气似的,跟没听见一样。
“走——”
“听到了!烦妖!”
他们打车去晨澜在这边的小弟的公司。
路上,看见了一个穿短袖中裤的女生。
他们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厚衣服,再看看她,感觉这人真扛冻。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发现女生脸上多了块青到发黑的褐色胎记。
弋尾和印渊疑惑地对视一眼。
印渊小声说:“不是,她刚才脸上没胎记吧?”
弋尾点头:“我靠我也记得没有啊!而且,我没感受到她身上有妖气啊。”
再回头,发现她本来白白净净的胳膊上有多了那样的“胎记”。
印渊现在也能确定她不是人了,可是,她也不是鬼啊。
“不对啊,那玩意儿,像,像尸斑啊!”
印渊不知道尸斑长什么样,但是那些斑块确实看着让人不舒服。
斑块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一点一点形成的,先是在白皙的皮肤上有一小块红印,接着颜色越来越深,变成暗红色,最后又变成褐色,只不过变化的速度很快,两秒中就能完成这样的变化。
弋尾把星辰转了个身,以免待会儿又发生什么更诡异的事吓坏小孩,继续对印渊小声说:“不是,这,这有点诡异了吧?快打举报电话!”
仔细看,发现女生好像整个人都没有精神,身形干瘪,背也微微驼着,堪堪及肩的直短发也乱糟糟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变成干尸了一样。
她静静地站在人形道上,看着对面的人行道,并不理会旁边窃窃私语的一人一妖,像是看不到他们也听不到他们说话一样,她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快布满了尸斑一样的斑块,看得印渊头皮发麻。
忽然,一辆车驶了过来,停在女生面前。很快,驾驶位上下来一个女人。
印渊的电话正在呼叫中,一时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了。
女人走到呆滞的女生面前,摸了摸女生的脸,说:“是我。”
“你好,这里是……”
印渊手机里突兀地响起的男音被印渊手动消音——他把电话挂了。
主要是,当着别人的面给管理局打电话,他待会儿应该怎么说?先把车牌号记下来再说吧。
女生对面前的女人有印象,于是回过神,抬手握住了女人抚摸自己脸颊的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女人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女生身上,把女生抱起放进车后座。
关上后座的车门后,女人看了印渊和弋尾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俩杀了一样。
然后女人开车走了。
印渊和弋尾都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