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其实也没什么,他下次依旧还会是劳模,下一次结算他还是能升职。
破单位!破统计!破鬼!破地府!
等等……那他那个时候用星辰的剑解决了那么多鬼呢?怎么没给他算上?难不成,只是因为他用的是星辰的剑?所以灭鬼的功德,就那么没了?
又或者说,那些鬼其实还好好的,那把剑因为不是此世界的东西,所以并不能真的清灭这里的鬼?
印渊无语了两秒又被气笑了。
扔了册子往门边走了走,打算等张礼一回来就拉着他离开这里。
张礼也没能成功升职,他怀疑这里有黑幕,怀疑这些人里是不是有那个女人的亲戚,所以她要留名额给她的亲戚们。
当然,想归想,事实肯定不是那样。
毕竟,怎么说他们也算是有了“编制”,即使这编制什么好处也没有还要让他们当免费劳动力,但不会像人类的工厂一样,想塞多少亲戚就裁多少普通员工。
印渊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脸黑得有多吓人,于是,张礼犹豫再三,请印渊出去吃了顿饭。
因为张礼有点怕这人会失控打小孩。
主要是星辰身份还比较特殊,如果是个陌生小孩,印渊肯定不可能会对星辰动手的。
先例没有,但张礼就是有点担心。
……
“小印渊,你们那儿的‘剑客’都是什么样的?”
1.6一边帮星辰编头发一边说。
星辰不喜欢“小印渊”这个称呼,但他们非要这么叫他,他也无力再反驳,就默许了。
不过,在印渊面前,他们可不敢这么喊他,不然印渊一定要削他们。
他们这么叫星辰,也就是过过嘴瘾。
因为无论是印渊的儿子还是异世界的印渊,都可以让他们将星辰近似当作印渊,所以,那么叫星辰,可以让他们有一种也轻蔑了一回印渊的感觉。
星辰都知道,但他不想控诉,控诉也没有用。
三月一不会那样喊他,但星辰不认为那是对他的尊重,而是三月一比他们有脑子一点。
如果他把他们的心思告诉了印渊,那印渊发火时的惩罚对象就会没有三月一。
但星辰不会告诉印渊,因为即便告诉了印渊,印渊也不会多生气,而且告诉印渊这种事很没有意义。
十一则老老实实地挂在项链上,他跟着印渊的时间最久,但一直不想和他的妖怪同类们交流,只要印渊不把它摘下来,它甚至不会有想从吊坠里出来的需求。
当然,他也不会主动跟印渊交流。
印渊也不管他到底想干什么,关键时刻能当帮手就行。
1.6很喜欢玩星辰的头发,星辰一开始也很排斥,但是他打不过1.6。
星辰思考着1.6的问题,一时没说话。
7.5在一边评价:“你怎么有种活着可以死了也无所谓的感觉?是想家了吗?”
星辰看向说话的7.5,神情却显出失落来。
三月一拍了7.5一下,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不会说就闭嘴!”
7.5闭嘴了。
三月一和1.6安慰着星辰,让他别太伤感。
但星辰实际上是在想他那里的“剑客”。
他们那边,没有人会用他手里的那把剑,他的剑算是把“老古董”了。
他的世界太复杂,他现在不想对任何人或妖透露,因为没有必要,他们都不会懂。
他被迫守护着这把古老又神秘的剑,从小听着它的故事,仰望它的不凡,后来却又告诉他,他从出生起就不能成为一个剑客,那些人并没有觉得他们对星辰有多么冷漠无情。
顺序错了!
他应该在最开始就被告知他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剑客,然后再将守护宝剑的任务交给他。
他们使用的剑与这把很早之前的剑的相似之处很少,更方便使用功能也更多,所以他从来没有使用过这把剑。
他没有成为剑客所需的天赋,所以不会学习他想学习、曾经又无比向往的东西。
或许他的父亲曾与他一样,也或许是祖父,但他们都因为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因为这把剑已经有了新的守护者而释怀自己曾经的执念。
但星辰并没有,也不能。
可他无法在这个世界里完成他的梦想。
尽管如此,他依旧……妄想成为一名剑客。
好像,他一直以来都在妄想着这件事。但好在,他只妄想这么一件无法完成的事。
-
吃饭时,邻座坐的是几只妖怪,不过是人形的,但印渊比较特殊,可以看穿任何妖怪的伪装。
甚至能看到他们是否在暗戳戳使用妖力对人类做什么不好的事。
他们喝了酒,在那边肆无忌惮地大声扯皮吹牛。
印渊本来就心烦,现在被吵的更烦了。
张礼见印渊脸色不对,就赶紧挪到了印渊身边,试图让印渊安心吃饭,“哥,吃饭吃饭!别管他们!”
印渊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吊坠,本来是想让十一去对付他们,因为这里有监控,人和妖不好直接起冲突,不然两边都不好交代,但没摸到,然后才想起来他把项链给星辰了。
张礼在印渊转头去看邻桌前又把印渊的头扭了回来,笑了笑说:“他们应该很快就走了,菜都点了,要不我让他们改打包?”
印渊最后叹了口气,没管他们了,沉默地去夹那盘花生米。
谁也看不到,几缕暗金色的丝线从印渊周身散出,不紧不慢地飘向隔壁桌。
甚至印渊自己都没有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