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政府成立后的第三个月,边境稳定,内部改革稳步推进,但隐患悄然浮现。
宪法起草委员会爆发激烈争论。激进派要求立即废除所有雄虫特权,建立完全平等的社会;保守派则警告过快改革会引发反弹,主张渐进式变革。莱纳斯作为总统,在两者间艰难斡旋。
亚瑟忙于军队改革。旧帝国的军制等级森严,雄虫军官占据高位却缺乏实战经验,军雌则被限制在基层。改革方案提出以能力而非性别定军衔,遭遇军中保守势力强烈抵制。
更棘手的是,亚瑟的身体出现了异常。
起初只是疲惫、食欲不振,他以为只是工作过度。但某天清晨,在审阅边境防御计划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让他几乎跌倒。
“将军?”副官雷欧扶住他,“您脸色很苍白。”
“没事,可能没睡好。”亚瑟摆手,却感到恶心。
医生检查后,表情微妙:“将军,您的激素水平...有些异常。我建议做全面检测。”
检测结果出来时,亚瑟正在主持军事会议。
医生直接闯进会议室,脸色古怪地递上报告。亚瑟低头看去,瞳孔骤缩。
孕酮水平:阳性。
信息素波动曲线:典型妊娠早期特征。
预估受孕时间:约五周前——正是边境胜利后,他与莱纳斯在帝都重逢的那几夜。
会议室陷入死寂。所有军官——雄虫、军雌——都盯着他。
“将军...怀孕了?”一个年长的雄虫上将声音干涩。
亚瑟握紧报告,指节发白。他是军雌,怀孕是生理可能,但作为帝国武装力量总司令,在改革最关键时期怀孕...
“会议暂停。”他声音平静得可怕,“雷欧,你主持后续议题。”
回到办公室,他关上门,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怀孕。一个蛋。莱纳斯的孩子。
完全标记的连接在这一刻异常清晰,他能感受到远方莱纳斯的情绪波动——显然,医生也通知了总统。
十分钟后,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莱纳斯冲进来,呼吸急促,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
“亚瑟,报告说——”
“是真的。”亚瑟抬起头,声音沙哑,“我怀孕了。”
莱纳斯跪下来,双手颤抖地抚摸亚瑟的小腹——那里还平坦,但一个生命已在孕育。
“我们的孩子...”莱纳斯眼中涌出泪水,“我们的...”
“莱纳斯。”亚瑟打断他,眼神复杂,“现在不是时候。改革在最关键阶段,边境刚稳定,军改阻力重重...我怀孕的消息传出去,保守派会怎么说?‘看,军雌终究要回归生育本能’,‘总司令因怀孕离职,证明雌虫不适合领导岗位’...”
“那就让他们说!”莱纳斯声音提高,“这是我们的事,我们的孩子!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亚瑟抓住他的手,“我在乎改革能否继续,在乎我们建立的制度能否存活!莱纳斯,想想:如果我因为怀孕离开岗位,谁来接手军改?卡尔文上将支持我们,但他年事已高。其他将领呢?如果换上一个保守派,三个月的改革成果可能毁于一旦!”
莱纳斯沉默,眼中光芒暗淡:“那你想怎么样?打掉?”
“不!”亚瑟本能地护住小腹,随即意识到自己的矛盾,“我...不知道。但我们必须谨慎处理这个消息。”
敲门声响起。艾琳站在门口,脸色严肃:“消息已经传开了。保守派媒体正在赶稿,标题大概是‘总司令怀孕,新政府陷入领导危机’。”
太快了。显然,政府内部有眼线。
莱纳斯站起来,眼神恢复锐利:“封锁消息来源,查是谁泄露的。同时,准备新闻发布会。”
“你要公开?”亚瑟皱眉。
“既然瞒不住,就主动公开。”莱纳斯扶起亚瑟,“但不是弱点,是优势。听着:我们不仅要公开怀孕,还要公开宣布——总司令亚瑟·凯尔索将军,将在孕期继续履行职责,直到生产前。同时,总统莱纳斯·阿斯塔罗斯将分担部分军事指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