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抬手抚摸亚瑟的脸,但没力气。亚瑟主动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为什么要挡那一针?”亚瑟问,虽然知道答案,但需要听莱纳斯亲口说。
“因为...”莱纳斯喘息了一下,“不能让你...变成怪物...也不能让塞缪尔...得逞...”
“但你可能...”亚瑟说不下去了。
莱纳斯却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医生说了?生育能力...可能受影响?”
亚瑟点头,泪水又涌上来。
出乎意料的是,莱纳斯笑了——虚弱但真实的笑容。
“没关系...”他说,“反正...我也不想有太多虫崽...分走你的注意力...”
亚瑟愣住,然后破涕为笑:“你这家伙...这时候还开玩笑。”
“认真的...”莱纳斯看着他,“有你就够了...亚瑟...你就是我的...全部...”
亚瑟俯身,在莱纳斯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不是仪式,不是表演,是发自内心的情感。
“你也是我的全部。”亚瑟轻声说,“所以答应我,不要再这样冒险。如果你死了,我...”
“不会死...”莱纳斯闭上眼睛,似乎累了,“你在这里...我怎么舍得...”
监测仪显示莱纳斯又睡着了,但这次是正常的睡眠,不是昏迷。脑波平稳,生命体征稳定。
医生再次进来,带来了详细检查结果。
“好消息是,神经损伤比预期轻,认知功能完整。”医生说,“坏消息是,信息素系统确实受损,可能需要终身服用调节剂。生育能力...受损程度不确定,需要进一步检查。”
“他还能战斗吗?”亚瑟问,这是莱纳斯醒来后肯定会问的问题。
医生犹豫:“短期内不能。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恢复期。而且即使恢复,也不能再承受重大创伤或毒素攻击,他的神经系统现在很脆弱。”
亚瑟点头。一个月...时间很紧,但莱纳斯的生命更重要。
那天晚上,亚瑟终于睡了一会儿——在莱纳斯病床边的椅子上,握着他的手。完全标记的连接重新变得清晰稳定,虽然依然微弱,但像修复中的桥梁,虽然脆弱但已经连通。
在睡眠中,亚瑟做了一个梦。梦回十年前,星火战役的那个战场。但不是记忆中的血腥残酷,而是...温暖的。
梦中,他站在废墟上,浑身是伤但还站着。然后莱纳斯出现了——不是现在的莱纳斯,是十五岁的少年莱纳斯,穿着军校制服,站在不远处的观战室里,隔着屏幕看着他。
少年说:“我会找到你。”
然后画面跳转,来到军事法庭。莱纳斯推门而入,琥珀色眼睛锁定他:“做我的雌君。”
然后是订婚仪式,舞会,前线战场,实验室...所有片段串联,像一部快进的电影。最后停在现在,医疗舱里,莱纳斯睁开眼睛说“你没事吧”。
梦醒来时,天还没亮。医疗舱里只有仪器微光,莱纳斯还在沉睡,但呼吸平稳。
亚瑟静静看着他,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情感洪流。不只是感激,不只是感动,是...爱。清晰,确定,不容置疑的爱。
他轻轻亲吻莱纳斯的手,低声说:“快点好起来,我的爱。然后我们一起...改变世界。”
窗外,基地的人造天幕开始模拟日出。微光透进医疗舱,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照在亚瑟无名指的戒指上——那枚星辰金属的戒指,在晨光中闪烁微光。
而在莱纳斯的手指上,同样的戒指也在闪烁。
像呼应,像誓言,像黑暗中的两颗星辰,即使微弱,但坚定地亮着。
预示着黎明终将到来。
在爱与坚持的指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