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寒风凛冽。
漆黑的安全绳在狂风中绷得笔直,绳索一端没入看不见的黑暗夜色,另一端就系在那个疯狂得忘乎所以的青年身上。
颜清远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刻被冻结了。
他不想开窗,把人放进来,但那样的话,阳逸真的会在窗外挂一晚上。
楼层这么高,气温那么低,万一冻坏了,或者一个不小心松了手……
颜清远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从后颈到背脊,全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得不承认,阳逸是懂拿捏他的。知道如果敲门的话他绝对不会开,所以选择了高空索降。
真的该死!
颜清远在心里骂阳逸,一边骂,一边走去阳台,咔哒一声打开了窗子。
裹挟着寒意的身躯灵巧地蹿入室内,轻盈地跳到地板上,随后稳稳站了起来。
没等他站直身体,颜清远手掌一扬。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阳逸的脸上。
颜清远手掌震得发麻,那双平日里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眸,此刻满是恼意,眼尾微微泛红。
“疯了吗?这是19楼!掉下去粉身碎骨,你在找死么!”
阳逸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起红印。但他丝毫不恼,只缓缓转过头。
凌乱的额发遮住一半眉眼,那双深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颜清远,嘴角慢慢牵起一丝浅淡的弧度。
“哥哥是在关心我吗?怕我掉下去摔死?”
颜清远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又扬起了手。
阳逸完全不躲,反而往前迈了一步,侧过头,把脸直接伸了过去。
“哥哥想打,那就打,我愿意被你打。你打我也总好过你不理我。”
颜清远看着眼前这个疯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扬起的手掌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去。
他放下手,闭了闭眼,心累地捏了捏眉心:“……你到底想怎么样。”
阳逸眸色幽暗,一步步逼近,黑色冲锋皮衣反着灯光,像是锋利的匕首映出来的寒光。
他将颜清远逼至墙角,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伸出手撑在对方耳侧,指尖撩起颜清远一缕发丝。
“我想怎么样,哥哥难道不知道吗?我要你在意我,喜欢我,爱我,做我的人。”
“你最近消失了,还拉黑了我,不去公司,家也没回……哥哥,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真的快要疯掉了。”
他声音低哑,像是从潮湿的苔藓里生出的毒蛇,低头凑近颜清远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属于他的气息。
“刚才重新见到你,我满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我想把你锁起来,链子拴住手脚,关在只有我能进出的房间,我每天就只做两件事,吻你,和干你。”
“你再也跑不掉了,再也无法逃离我,你的世界里只有我,身体里也只有我……”
颜清远听着他癫狂的言语,胃里一阵阵翻涌,背脊像被吐着信子的毒蛇缠住,滋生出一阵阵寒意。
阳逸是真的疯了。
居然说出这么直白露骨的话。还想强行占有他,简直太恶劣了!
这个疯子他完全不认识了!
颜清远现在只想远离,越远越好。
可卸掉乖巧面具的阳逸是个什么秉性他也是知道的。这几天他拉黑阳逸,切断一切联系,可这疯子不还是找上了门?
今天敢高空索降,连生死都不顾,明天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更离谱更疯狂的事……
颜清远强迫自己冷静,半晌,他抬起眼,目光冷淡地跟阳逸对上视线。
“我实话告诉你,不接受你是有原因的,”他索性抛出了最后的挡箭牌,“我是柏拉图主义者,跟我在一起,不可以上床,你能接受吗。”
说是挡箭牌其实这话也不是谎言,这是他的真实情况,他也知道阳逸不可能接受。
阳逸脸上的表情明显一顿,之后咧咧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笑出了声音。
颜清远皱起眉:“你笑什么。”
“我笑哥哥可爱,”阳逸冷哼一声,眸光暗下来,“就算找理由也得找个正常一点的吧,用这么糟烂的借口敷衍我,还实话告诉你,柏拉图主义,哈,鬼才信!”
话音刚落,他上前一步猛地扣住颜清远的腰。
天旋地转间,颜清远已经被压在了沙发上。
“你根蒋竞谈恋爱的时候也是柏拉图吗,怎么可能呢?”
“就算是,那只能说他不行,他是个废物!不能让哥哥知道性有多美好。”
“哥哥,我可以的,虽然我从来没跟别人做过,但我一定会让你满意。”
温热的气息尽数扑在颜清远的脖颈。
颜清远猜到阳逸想要做什么。
“放开——唔!”
所有的反抗都被吞没在充满掠夺的吻里。阳逸吻得急切、凶狠,像是要把他吃入腹中。
衣摆被掀起,皮肤被宽大的掌心摩挲,泛起红痕,颜清远拼命挣扎,但力量的悬殊让他被死死压制,再怎么挣动都是徒劳。
混乱中,他很清晰地感受到阳逸身上的某种变化。
羞耻和愤怒瞬间冲上头顶,颜清远咬紧牙,膝盖猛一个发力,朝着对方最最脆弱的那个地方狠狠顶去!
“唔……”
阳逸闷哼一声,猝不及防的痛感让他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他捂着腹部,蜷缩在沙发旁,眉心紧蹙,脸色惨白。
颜清远趁机把他从身上推了下去,从沙发上起身,抬起手背,胡乱擦了擦已被亲得通红的嘴唇。
“哥哥……”阳逸缓了好半天,才抬起头,那双总带着疯劲的眼睛此刻看上去湿漉漉的。
“你怎么可以踢我这里……‘’他簌簌颤抖着睫毛,像是快要掉眼泪了,“这是会让你开心的东西,是你性/福的根本,踢坏了我以后还怎么作你老公。”
“………………”
颜清远脑仁突突直跳,这种时候,阳逸居然还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浑话,恬不知耻!
他攥紧拳头,冲着对方大吼:“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阳逸动也不动,只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才慢悠悠站起身。
但依旧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淡淡一笑,一扬手脱了身上的黑色皮质冲锋衣,又一扬手,把里面的T恤衫也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