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飘入耳朵,颜清远指尖微顿,莫名听出了一丝别扭。
好像他在对这个柔弱男孩做什么不该做的事。
然而心里的某处却不自觉软下来,手下力道也放轻了几分。
“那晚在酒店,也没听见你喊疼,”他淡淡道,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迅速补了句,“跟持刀人对峙的时候。”
阳逸听出了弦外之音,那句刻意加上去的“补丁”,像是带了一股欲盖弥彰的味道。
哥哥还真是严谨,生怕从自己嘴里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阳逸在心里偷笑。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忍不住去往那方面去想,心头也越痒……
脑海中有画面在缓缓铺开,他一边幻想,一边克制,面上依旧保持着纯净的模样,语气也自然地让人听不出一丝异常。
“唔,那时候实在顾不了那么多,心里就只想着不能让哥哥受伤。”
颜清远动作停了停,抬头透过镜子看向他:“为什么。”
“因为,哥哥是唯一伸手拉住我的人。”阳逸也看着他道。
颜清远偏开视线,继续上药:“救你只是我顺手的事,不必看得太重。”顿了顿,“你不是也替我挡过一刀吗。”
“不,那是两回事,”阳逸摇了摇头,“哥哥对我的好,我会一直记着,记一辈子,我也会为哥哥做任何事。”
颜清远没再说话。
涂好药后,他覆好纱布,没再缠绷带,只用医用胶布黏在纱布边缘固定。
手指无意间触碰到阳逸肩背的肌理,紧致的触感让他忽然意识到阳逸似乎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纤弱。
瘦是瘦了点,但也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介于少年和成熟男性之间,坚硬,紧实,蕴藏着力量感。
又想到那晚在酒店,阳逸与持凶者对峙时似乎也并未显露出太多弱势。
“你平时锻炼?”他状似无意地问。
“会的,”阳逸点点头,“我喜欢游泳,也喜欢徒步,大学的时候还参加过户外社团。”
他当然不能告诉颜清远,他曾在国外某知名军校就读,受过特训,归国后的这两个月,也聘请了顶级教练训练肌肉和体能。
“怎么了,哥哥,”阳逸带着试探的口吻,语气轻得像一片羽毛,“是感觉……我太单薄了吗?”
“没有。”颜清远从他微微鼓起的手臂肌肉上收回目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纱布贴好了,早休息。”
“哦,”阳逸弯下眉眼,扯唇,“谢谢哥哥~”
夜很深了。
阳逸躺在客房床上,像品味一杯佳酿般,细细回味着刚刚换药的每一个瞬间。
哥哥就站在他身侧,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褪去衣衫的光\裸后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对方身上浅淡的木质香,在鼻尖织成了一张温柔的网。
哥哥的手好漂亮,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尖只是不经意划过皮肤,就能催生出愉悦又隐秘的悸动。
哥哥的眼睛也好漂亮,褐色的瞳仁像是浸在寒潭中的琥珀,看人总带着三分审视,七分疏离。可就在刚刚他说痛的时候,那双眼里闪过了一抹柔软,虽然转瞬即逝,却足让人一秒为之迷醉……
阳逸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将手伸向肩后,指尖近乎痴恋般摸了摸被颜清远包扎过的伤口。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抹残存的温度。
“哥哥今天碰了我的身体。应该也会听到我心跳的声音。”他低低笑着,声音轻得像恋人间最私密的耳语。
真想撕开那层碍事的衣料,虔诚地躺下,将耳朵贴近哥哥温热的胸口,也听一听那颗心是不是也跳乱了节奏。
然后把它小心摘下来,深深地种在我的血肉里。告诉它,我是你的爱人,你生来就该为我跳动。只准为我,疯狂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