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一场大雾席卷了全球。

第二天大雾消散，植物和少部分人类发生变异。

不出一周，断网断电，城市满目疮痍。

同样的大雾毫无预兆地出现，无人知晓这次又会给人类社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与半年前不同的是，当时正值夏末，植物仍然在活跃期，冬天后植物暴动的频率明显降低了，就像冬眠的动物。

天气也不仅是大雾了，还有大雪。

G城地处偏南，几十年没见过大雪，往常的冬天连飘雪的影子都见不到，现在一夜之间却被鹅毛大雪封了路。

如果末世中各地的人们还有联络，估计能发现大雪封路并非个例，而是今早每个城市都有的常态。

大雾大雪导致能见度不到两米，所有人都躲在地下不敢出门，等待大雾散去的审判。

整个G城地上的活人估计只有郁厌和付知曜二人。

他们周围的雪都被付知曜的风刮散，行进没有问题。

郁厌怀里揣着几大根装满的试管还没用完。

二人站在最高的塔上，俯瞰整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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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中，大雾天有死神巡游。

所有的端倪、一夕间的变化都源自那场大雾。

沈寐有手动记录时间的习惯，今天距离那场大雾事变正好过去了半年。

今天的大雾会是偶然吗？

如果不是……是否可以猜测是人为。

最近沈寐异常忙碌，自从上次在天台与付知曜一战凑巧召唤了大雨将仓库的爆炸熄灭后，他们的车库就有源源不断的人投奔。

每天赵良光是安顿新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虽然大部分其他基地的人为了投奔都会自带物资，但坐吃山空也不行。

所以确定来的人基本都是能力者后，沈寐又重新带队去找物资。

当然，天气严寒，情况没那么理想。

而且前几天总有一两个人会被郁厌找到抽一顿。

于是为了找到郁厌，沈寐默不作声地把外出的次数又增加了。

结果更多的人被打，所有人一起行动的话郁厌又藏着不出现。

但他一点都不生气，也许这也代表郁厌不准备完全切断和他的联系。

不过现在遇到大雾天气，更不可能带人出门了。

沈寐独自站在车库入口，一个月前他们合力搬来了几个大石头，还遮上了挡雨布，总算缓解了被穿堂风贯彻的冷冽。

大雾……

郁厌又在做什么？

几次的相见郁厌都穿着不同的、崭新的厚衣服，估计他们基地也没有吃穿住行的烦恼。

大概率是比自己这的破车库环境优越的。

沈寐很少抽烟，这么多天下来口袋的烟一根没少。

他那天只是……有点莫名的慌张。

不够成熟。

就像他现在，在这胡思乱想……也不够成熟。

沈寐拢了拢衣领，看着外面洁白的雪，慢慢走出基地。

刚离开头顶的遮挡没几步，沈寐的头发和肩膀都挂满了雪花。

G城鲜少下雪。

至少沈寐没在G城见过如此大雪。

不过对雪的向往大概刻在每个G城人的基因里。

但沈寐现在心情异常平静。

“郁厌……”

沈寐低声呢喃，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他自己说了什么。

——所以我为什么会突然叫郁厌的名字？

绝对不是偶然。

沈寐的背脊绷紧，信息素和水雾感知向四周扩散。

甚至刚刚的平静也不是偶然。

这半年沈寐的精神都高度敏感，怎么可能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降低警惕？！

意识到后，沈寐向四周再扩散了一圈水雾。

直到亲眼见到自己散播的水珠与大雾颗粒融合，沈寐才发现……

这雾里有郁厌的信息素！

难怪会有安抚他情绪和神经的作用！

沈寐暗骂一声，径直开来了自己的越野车，准备在危险天气驾驶。

“老大！”赵良察觉到了沈寐的动作，却拦不住沈寐的身影，等他追出车库沈寐的越野车已经消失在了雾与雪中。

极端天气开车很麻烦。

尤其是末世后道路坑坑洼洼，冷不丁就有什么植物的根系盘踞在道中央阻拦去路。

沈寐用水开路，信息素还在时刻留意雾的来向，不断地往雾更浓的深处走。

原有的道路系统完全崩坏，还只能靠信息素浓淡的感觉走，沈寐开了一个小时车还在雾里，找不到郁厌的身影。

为什么……

为什么大雾会和郁厌有关系？！

沈寐不愿深思，索性将车停在路边，靠异能给自己套个水盾提升速度。

整个城市雾最浓的地方就是眼前，却没看见郁厌的身影。

周围的建筑基本都找过了，沈寐抬头，望向被雾截断身躯，一看不到头的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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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知曜说的‘播种’原来是这个意思。

基地的研究人员给郁厌塞了几瓶试剂，让他像上次那样用信息素将那些极细的粉末包裹，借用付知曜的风力，传到城市的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