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流水一样,悄无声息地向前流淌。
从那天的之后,谭怀羽开始频繁出现在齐朔的生活里——一日三餐,风雨无阻。
凌晨五点,北城的天空还笼罩在深蓝色的夜幕中。谭怀羽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手里拿着菜刀,专注地切着胡萝卜。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厨房的灯光很亮,照在他认真的侧脸上。他的动作很熟练,胡萝卜很快被切成整齐的细丝,然后是青椒、洋葱、肉片……每一刀都精准而利落,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练习的结果。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都会早起做便当,都是齐朔爱吃的菜。他记得齐朔的口味,记得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就像他记得,齐朔不喜欢大蒜的味道,不喜欢吃太咸的,不喜欢吃太甜的……这些细小的习惯,他记了十七年,从未忘记。
锅里的油热了,谭怀羽把肉片倒进去,翻炒几下,然后加入胡萝卜和青椒。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厨房。他专注地翻炒着,时不时尝一口,调整味道。
"嗯,刚好。"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菜盛进便当盒里,又煮好豆浆,最后盛了一碗米饭,盖上盖子,放进保温袋里。
做完这些,他才松了口气,看了看时间——六点十分。还有时间冲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去工厂等齐朔。
他脱下围裙,走进浴室。热水冲在身上,带走了一夜的疲惫。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显然是睡眠不足的结果。但这半个月来,他睡得很少,却从未觉得累。
因为……每天都能见到齐朔。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跳加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迅速擦干身体,换上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然后拿起保温袋,出门。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偶尔的清洁工和晨跑的人。谭怀羽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工厂的地址。车子驶离市区,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空旷起来。
工厂在郊区,环境不算好,但胜在安静。谭怀羽在工厂门口下车,走到墙角处蹲下——这是他惯常的位置。他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齐朔应该快出来了。
他抱着保温袋,耐心地等待着。清晨的风有些凉,但他并不觉得冷。相反,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让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七点整,工厂的门开了。齐朔走出来,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脸色有些疲惫,但看到谭怀羽时,眉头微微舒展了些。
"早。" 齐朔说,声音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早。" 谭怀羽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下摆的灰尘,把保温袋递给他,"今天吃青椒炒肉和番茄炒蛋。"
齐朔接过保温袋,点点头:"嗯。"
两人并肩走向食堂。路上,谭怀羽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律所的装修进度、昨晚看的电影、今天早上的新闻……齐朔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声音平静,但至少没有拒绝。
食堂里人不多,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谭怀羽打开保温袋,取出便当盒,推到齐朔面前:"尝尝,今天的青椒炒肉我加了点豆豉,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齐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送进嘴里——肉质鲜嫩,豆豉的咸香和青椒的辛辣完美融合,确实很好吃。
"怎么样?" 谭怀羽期待地看着他。
"嗯。" 齐朔点点头,"还行。"
谭怀羽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就好。"
齐朔移开视线,低头继续吃饭。但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却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这半个月来,谭怀羽每天都来——早上带早餐,中午带便当,晚上带晚餐。无论刮风下雨,从未间断。
一开始,齐朔是拒绝的。他告诉谭怀羽"不要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但谭怀羽总是笑着说"我想来",然后第二天又准时出现在工厂门口。
渐渐地,齐朔从拒绝,到无奈,再到……纵容,接受,习惯。
早晨七点,工厂门口。
齐朔推开宿舍门走出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习惯性地看向墙角——果然,谭怀羽又蹲在那里,手里提着两个保温袋,看到他出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齐朔!”谭怀羽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下摆的灰尘,“今天吃小笼包和豆浆。”
齐朔已经懒得问他“你怎么又来了”,只是点点头,接过保温袋:“走吧,去食堂吃。”
两人并肩走向食堂。路上,谭怀羽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律所筹备的进展、京城的气候、北城的变化……齐朔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声音平静,但至少没有拒绝。
食堂里人不多,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谭怀羽打开保温袋,取出两盒小笼包和两杯豆浆。小笼包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豆浆温温热热,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尝尝。" 谭怀羽把一盒小笼包推到齐朔面前,"我早上六点去买的,还热着。"
齐朔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送进嘴里。皮薄馅多,汤汁鲜美,确实很好吃。
"怎么样?" 谭怀羽期待地看着他。
"嗯。" 齐朔点点头,"还行。"
谭怀羽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就好。"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桌面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光带。齐朔偶尔抬头,能看到谭怀羽专注吃饭的样子。
中午十二点,车间门口。
齐朔走出车间,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一上午的流水线工作,让他的肩膀和手臂都有些僵硬。他活动了下身体,走向厂门口——谭怀羽果然又来了,这次他站在花坛边,手里提着两个便当盒。
"今天吃什么?" 齐朔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糖醋排骨,青椒炒肉,还有番茄炒蛋。" 谭怀羽笑着说,"都是你爱吃的。"
齐朔点点头,接过便当盒:"走吧,去食堂。"
两人在食堂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谭怀羽打开便当盒,饭菜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泡椒沫炒牛肉色泽诱人,西兰花小炒肉香气扑鼻,可乐鸡翅酸甜可口。
"你做的?" 齐朔问。
"嗯。" 谭怀羽点点头,"早上做的,还热着。"
齐朔夹了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味道不错,酸甜适中,肉质鲜嫩。他抬头看了谭怀羽一眼:"手艺不错。"
谭怀羽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那你多吃点。"
两人安静地吃着午饭。偶尔有工人经过,好奇地看他们一眼,但齐朔已经习惯了——这半个月来,谭怀羽每天都来,工人们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
晚上六点,食堂门口。
齐朔走出车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秋日的夜晚来得早,风里带着丝丝凉意。他走向食堂,远远地就看到谭怀羽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保温桶。
"今天吃什么?" 齐朔问。
"排骨汤和炒青菜。" 谭怀羽笑着说,"还有米饭。"
两人走进食堂,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谭怀羽打开保温桶,热气腾腾的排骨汤香气四溢。他给齐朔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喝点汤,暖暖身子。" 谭怀羽说,声音温柔。
齐朔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鲜,排骨炖得软烂,入口即化。他抬头看了谭怀羽一眼:"你每天都来,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