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说回他们刚入学的时候。
谢纯寝室除了他,另三个都是公子哥,是平常跟许阳和一块行动的人。谢纯自然和隔壁林禾寝室走在一起比较多,他们的生活都比较朴素。
有段时间谢纯同林禾的关系尤其好,毕竟谢纯脾气好、人又土、又爱学习,很好被招惹。而谢纯对林禾则是精准的gay达警报,遇到了同类朋友。
“停!”许阳和怀疑地看他,“你那个gay达,是什么原理?”
谢纯一口闷干净了汤。
许阳和拦不住,“少喝点,你自己煮的还不知道是用汤料包调的么?”
谢纯又拿纸巾一抹嘴,戴上镜框,“如果是直男……”他半站起来,上半身快速靠近,直直盯着许阳和对视,“被我这么看……”
许阳和感觉心跳空了一拍,开始乱跳。谢纯的眼瞳清澈又纯净,自己的影子映在其中,那句古文怎么说的?
“皆若空游无所依”。
黑色镜框挡着他的红痣,半遮半掩地,让人还以为是沾了什么东西,却不会使人讨厌,而是萌生一股想要帮他擦掉的冲动,衬得他面孔白澈,看得清他每一根眉毛。许阳和目光下垂,咽了下喉咙。
“他就会这样!”谢纯又猛地向后,双手做作地抱自己的胸,捏了个声调,“谢纯你个娘炮看屁啊!”
再平淡无波地,“我就说:看你啊。”
“如果是gay呢?”许阳和喝了口水。
谢纯坐下,“和你一样啊。”
许阳和:……
“所以你还这样看过很多人?”许阳和问。
谢纯说:“没有这么近。”
许阳和脑中迅速翻起来自己同谢纯的第一次见面。
那确实……
但还存在一个问题,“你这么看那个直男的场合是?”
“高中有两节游泳课。”谢纯说。
许阳和一默,“你被这么骂一点儿也不怨。”
谢纯说回林禾。
他从没想过刻意隐瞒自己的性向,但许阳和想谢纯的特质大致也不会“隐藏”。
某天林禾去到谢纯宿舍问他要周作业的答案。林禾坐在谢纯的桌椅上,拿着谢纯的手机一张张翻照片,手指一划数学题中出现了一个金发碧眼、搔首弄姿的裸男。
许阳和捂脸,“接着他什么反应?”
“他大惊失色,甩飞我的胳膊,扔了我的手机,冲出我的寝室,”谢纯绘声绘色,“看天看地看我的舍友,说‘你,我,哎,卧槽’,跑走了……还回头骂我是恶心的二椅子。”
后来不知道林禾跟他的室友说了什么,几个人就开始排挤、捉弄谢纯。
谢纯去和老板拿了日结工资,两个人一同往家走。
许阳和问:“那个林禾难道对周阑也歧视吗?”
“不是的。”谢纯摇摇头。
“那不就是欺软怕硬,是个坏人。”许阳和说,对这种重度恐同的人来说,周阑男女不忌,不得比谢纯更值得歧视?
“也不算坏人,”谢纯说,“每个人的道德基准是不同的。有些人恐同,自己主动远离同性恋就好了;有的人却会觉得认为是暴露了一个下位者,自己难过了、受到压力了,就会走到别人面前,故意一跺脚!是为了发泄自己的压力,修补自己的心情。这是自然的差别。”
思及还在外面,许阳和只是一撩谢纯的头发,“你看得挺开呢。”
谢纯这种状况,也不知道是遇到多少轻视和针对,才总结出这些话。
“当然必要的时候,我也会揍他。”谢纯说。
-
谢纯越来越忙了,一边在学校里筹备竞赛,一边四五份兼职都没落下。
凌晨三点许阳和给他煮的馄饨汤,已经坨成浆糊了。
凌晨五点的时候,谢纯才回来说热一下就好。
许阳和斜了他一眼,去给他热馄饨,“今天这么晚,等你等得饿死了。”
谢纯低着头打哈欠,“因为在学校多开了两个会,蓝海的班就后延了。”
许阳和说:“我要吃一半。”
“好。”谢纯在后面溜溜达达跟着他。
许阳和热了馄饨汤,又拿平底锅煎牛排。谢纯唏哩呼噜喝碗里的一半馄饨汤,许阳和直接把切好的一半牛排倒进他的汤里,低头看见谢纯在算帐。
许阳和自己也拿了碗筷,边吃边问谢纯,“没日没夜地挣了多少钱?”
谢纯说:“两万哦,这个月中不会被追债的揍了。”
怎么还在惦记那些骗子?
谢纯的碗里已经清空了,许阳和支使他,“你去帮我看看我灶台是不是忘记关了。”
“好的。”谢纯很听话,放下手机就去了。
许阳和一把抄过谢纯没息屏的手机,想直接把那几个骗子拉黑了。
他还没进通讯录,通知栏上就接连冒出消息条。
【姚晓风:啊啊啊好刺激】
【姚晓风:果然不睡的孩子有饭吃】
【姚晓风:伊森好腰,让我超超[流鼻血][流鼻血][流鼻血]】
许阳和:?
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