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老师盯着,许阳和没跟谢纯说悄悄话,只是一直拉着他,免得他又回头对林禾口出狂言。
许阳和给谢纯发消息。
【许阳和:这人为什么霸凌你?】
【谢纯:这样的程度算霸凌吗?】
许阳和看着谢纯发出这种话的呆表情,心头一股无名火。
【许阳和:算。】
谢纯脑袋转了一会儿。
【谢纯:哦】
气死人算了。
课间休息五分钟,不论谢纯的意愿,许阳和先按住他。
林禾似乎要去上厕所,许阳和盯着他,等到这人走到机房门口,才朗声:“林禾同学。”
他声压高,刻意让整个教室的同学都听见,有爱吃瓜的已经看过来了。
林禾不得不回头,“谁,干嘛?”
“林禾同学,”许阳和仍旧高声说话,字正腔圆,“请问这是不是你的学生证?”
许阳和跟他们不是一个专业的,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同周阑关系好,家世背景类似,都是公子哥,因此林禾不敢正面与他们冲突。
林禾只得走回来。
许阳和的声量半分没有降低,“是落在校医院治疗真菌性脚气张医生的触诊室的学生证,林禾同学!”
“说什么呢,我又没去过校医室。”林禾皱眉,不明就里,语调也不客气起来。
他们这边从课上就在争吵,林禾的那群室友早注意到了,都走过来替他说话,“同学,你胡说什么呢?我们都跟林禾一个寝室,怎么不知道他有那什么真菌脚气?”
“是吗?”许阳和笑说,“这个病传染性很强的,不注意个人卫生非常容易被传染,自己也有的话自然闻不到同样的味道。”
“你瞎说什么啊?”林禾的室友叫起来。
周围已经有人在低声窃语。
“原来他们自己闻不到啊?”
“我就说每次坐他们宿舍前面都臭死了。”
“你没闻过吗?我给你形容一下。”
“还特别喜欢踩着前排的椅子抖脚。”
“听学生会的学长说,以前去他们寝室卫生检查,那个味道不可描述,袜子上都长蘑菇了。”
……
林禾一群人急得面红耳赤。
许阳和递回学生证,还在说:“同学记得袜子是要洗的,不然会长蘑菇。”
一通耽误下来,课间五分钟很快结束,林禾没能去厕所,后半节课只能更加焦躁地抖脚。
下课之后,老师叫谢纯和另一个同学留了一下,许阳和就站在门口等他。
“听林老师说你今年ACM的队伍还差一个人是吗?这是信安专业的李乾同学……”
许阳和倚着墙,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慢慢说得他听不懂了。
谢纯和那个李同学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出来了。
许阳和偏头,边走边看谢纯手机,“这么忙呢?”
“还好,”谢纯说,“林老师说我还是主要做数模,ACM就顺带做一下吧。”
“林伟华啊?”那个挂了他高数的老头。
谢纯点点头,“是的。”
电梯面前大排长龙,两人走进了空旷的楼梯间。
“这么卷干嘛?”许阳和撇撇嘴。
谢纯说:“这样会比较好找工作。”
怎么可能,许阳和“嗤”了声,“那老油条肯定是盼着你读他的研究生。”
“不是的,这个问题我和林老师讨论过,”谢纯认真说,“我的条件,还是不读研了。”
许阳和盯着谢纯,在心里说:他骗你的呢,就是为了让你多拿奖项,给他评职称,等你快毕业了再用沉默成本哄你继续本校读研。
他静了一阵,谢纯便开口问他,“你什么时候去的校医院?”
“我没去啊。”许阳和说。
那是怎么捡到的林禾学生证,谢纯的脑子运转失败了。
他眼睛直愣愣地,膝盖一弯差点踩空。
许阳和立刻一胳膊兜住谢纯的腰,把人提起来。
谢纯站定之后,对刚才的问题发表回复:“哦。”
许阳和无言,这傻子不知道又用什么思路自洽了。
中午谢纯去煮砂锅米线,许阳和就在店里等他。快到下午两点的时候店内的客流才减少,谢纯端出两份员工餐,和许阳和坐在一起吃。
许阳和觉得这店口味并不优秀,大概是胜在便宜量大。
“你还有一个问题没回答我。”许阳和说。
谢纯:“啊?”
“那个林禾为什么这么招惹你?”许阳和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