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听不懂听不懂,说什么七七八八的。”房东嘟囔着,背过身按手机。
许阳和笑了下,“谢纯今天就能搬走,您晚上来收房就行,用不着盯着。”
许阳和上楼就看见谢纯试图搬动那台古董缝纫机。
“这就别带了。”许阳和三两步去拦住谢纯。
“不行。”谢纯说,“我妈妈说没有三千不能……”
“你妈去世的时候你还单身对不对?”许阳和说。
谢纯:“是啊。”
“那你现在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呢?”许阳和问。
谢纯:“……有吧。”
“那你现在不是单身了,是不是应该也多参考我的意见呢?”许阳和输出歪理。
“……是的。”谢纯反应了一段时间,抬头看他,抱怨说,“我发现你的权力突然好大。”
许阳和哼声,“反正不许带这个,还有那些,没用的窗帘、桌板,都别收拾了,只带上你自己的东西就好了。”
谢纯应了,“好吧。”
走道上有人在奔跑。
许阳和看谢纯一股脑把衣服塞进行李箱,“这些你等会再弄,我回家拿几个大点的箱子给你。”
“谢纯!”周阑闯了进来。
他进门就看到谢纯和许阳和倚在一起。
“这是,怎么?”
谢纯说:“嗨,周阑。”
许阳和拉着谢纯收好的箱子,慢慢走过去,带着浅笑,“你怎么来了?”
“我还想问你呢。”周阑仍未在意许阳和的变化,绕开他,殷切地去到谢纯身边,“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房东要赶你走?”
周阑估计是和房东约好的,赶谢纯的时候要及时通知他来英雄救美。可许阳和突然插一脚,看来房东也不知道怎么跟周阑说了。
许阳和笑了下,拎着箱子对谢纯说:“我一会儿回来。”
谢纯说:“啊,我不清楚,我要搬去和许阳和一起住。”
周阑一时愣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周密的计划变成这样了。他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发出灵魂地质问:“不是,为什么啊?”
“你不要问我,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需要谢纯独自消化一段时间才能理解,“反正,我现在要去跟许阳和一起住。”
谢纯沉默地收拾着,周阑去到走廊上抽烟。
他在想,或许现在还能提出然谢纯搬来和自己一起住吗?毕竟是他先认识的谢纯啊。
不过几分钟许阳和就回来了,带着几个大行李箱和收纳袋。
“你还没走呢?”许阳和说,“正好来帮忙,去把你车开过来。”
周阑又一次发问:“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许阳和眼神里有闪躲。
周阑抓住许阳和,“你对谢纯做什么了,他为什么要搬到你家,你俩什么时候变这么熟悉了?”
许阳和心知自己到周阑做的事不地道,欠他一个解释,但他又难以开口。
如果他对别人宣传他和谢纯在一起了,那就是做实了。
可是他们真的有在一起吗?
因为骗局而达成的关系虚无缥缈,让许阳和没有实感,不如对外也含糊过去吧。
“你先把烟掐了。”许阳和指着周阑。
周阑很是烦躁,骂了几句脏话,把烟头踩灭了。
许阳和问他,“群租楼拆迁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谢纯,让他提前退租找好房子?”
“我……”周阑语塞,“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他本来也不应该知道,反正我又不会让他露宿街头。”
“是。”许阳和点点头,又笑笑,谢纯本来也不应该知道。所以就安排房东唱红脸,周阑再来唱白脸,让他无处可去,去和周阑在一起。
许阳和自来跟周阑一起长大,接受差不多的教育,可以理解他的作为,没必要而已。即使周阑喜欢谢纯,也没必要为他做太多。
许阳和只是突然对这种好人恶人红白脸的戏法感到不爽,为这些衣食无忧的人向谢纯唱三十六计而难过。
“是我的话,我会告诉他。”许阳和对周阑说,“只是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就只能这样了。”
许阳和走进屋,去给谢纯帮忙了。
周阑在走道上看着。
有时候这两人的手搭上了,谢纯也没什么反应。
谢纯要带上他的量贩装挂面,许阳和不同意,大喊:“这都过期了。”
然后谢纯在许阳和的脸侧蹭了一下,周阑看不清,那好像是一个吻。
周阑瞪大眼睛:?
???
特么的许阳和!
许阳和又搬一趟行李下楼,周阑趁机进了屋。
“谢纯,”他皱眉,“你要不还是搬来和我一起住吧,许阳和那个人……”
谢纯没怎么听懂,还在思考。
“你知道他是洁癖吗?”周阑直说,“严重到变态的那种程度,正常人都忍受不了的那种。”
“啊,”谢纯呲牙笑说,“我大概也不算正常人吧。”
洁癖?
两辆车正好装下所有东西,周阑满腹怨气地把谢纯送到了许阳和的房子。
一梯一户的房型,出了电梯,入户区域极其明亮,开放柜子里摆着各种大瓶的溶液和清洁工具,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液气味。
许阳和拧开门把,顺便用纸巾擦了擦。
谢纯跟在他后面,尚未走进门框,就听见他“啧”了一声。
莫名其妙的,许阳和在柜子上抽了条一次性毛巾,开始擦地。
谢纯:……
许阳和是不用拖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