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别在客厅和那个房间逗留,我今天有客人,你不要撞见他。”许阳和说。
见谢纯一直沉默,他又轻咳一声,找补道:“你不要多想。”
“不会。”谢纯轻轻说,又继续盯着窗外看。
许阳和来不及细思其中怪异。
秦子诚,许阳和今天要见的人,是一位年前刚刚辞职的职业经理人。此人在业内有一番好口碑,辞职也并非存在业务问题,单纯就是想回老家休息一阵。
许阳和的情况特殊,他不是正经想做一个公司,只是为了坑孙家一手,这个公司就是个壳子,最终还是要送到许津的手上。他自己也只是一个商科大二生,对于经营帮不上什么忙。周阑帮他问了几圈,最合适的还是这位秦子诚。
但终究是强人所难,许阳和本人就是一个纨绔二代,并不具备什么影响力。不管怎么提条件,他自己都觉得搞笑,对方愿意来面谈完全是为了体面。
对话进行到最艰难的时刻,许阳和面对秦子诚的礼貌微笑简直无地自容。
“所以你想坑的人是?”秦子诚问。
许阳和说是孙禀。
秦子诚就答应了。
许阳和:?
秦子诚斯文地说:“有一些私仇。”
两人即刻进行了一番有关计划的深刻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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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上立着施工牌子,握着铲子的工人在清雪,另一边道路上却急速飞过了一辆豪车。那车几乎是压着限速,在湿漉漉的路面飘着。
虞大山见了天韵的大门就开始踩刹车,还是飘出去好远才停。
门口的侍应生是老员工,见了这个车牌号就开始跑。
“二公子!”
虞大山下了车,浑身裹着羽绒服、毛围巾、墨镜、口罩、大毡帽。
“嘶……冻死了。”
远远把车钥匙丢给侍应生,“帮我停好。”
两个前台摆着笑。
“这二世祖怎么又来了?”
“不是说出国了吗?”
兼职工侧目看去一眼:?
有老员工给他解释:“这是我们虞总的亲弟弟,废物纨绔一个,什么要命玩什么,监狱预备役,跟他哥完全不像,自从咱们酒店开业以来,每隔两三个月就要来闹,真烦!”
另一人说:“随他怎么作死吧,往上报就是了,虞总会收拾他。”
眼见着虞二走进大门,兼职工竖了根食指在唇前,“小声。”
虞大山看见前台,原地定了一下,墨镜拉下来眯眼确认了下又带回去,嘴里骂了两句许阳和是狗。
“丽丽!”他故意捏了个狎昵的嗓音,听得人掉鸡皮疙瘩,“给本少爷开个顶楼的套房,要能看见海的。”就是天韵最顶级的房间。
胳膊往台面上一撑,微笑着不掏钱也不掏卡。
叫丽丽的员工迟钝了片刻,兼职工敲了几下键盘查系统,“顶楼的套房都满了哦。”
虞大山一笑,不记得了?
丽丽倒吸一口气,看向可能闯祸的兼职工。
虞大山说:“那就挑一个倒霉蛋,赶出来,给我住啊。”
显然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天韵的员工又不能违背他,即使是向虞天河告状也得是事后,其他客人的怒火只能由他们这些员工来承担。
“好的……”丽丽干笑一声,调出入住名单慢慢挑,得找一个没有权势的来得罪。
虞大山轻飘飘地很随意,“快点,老子饿死了。今天餐厅做了什么菜?挑几样贵的给我送上来。”
丽丽应声,隐秘地翻了一个白眼。
而兼职工温和又突兀地递出了一张房卡在台面上,微笑道:“您的房间。”
莫名地,丽丽有些愣,虞大山也愣。
他捏起房卡,边往电梯走边交代,“记得给我送吃的。”
丽丽不太懂,抓着兼职工的胳膊,“你给他开了什么房啊?”
兼职工认真地回答:“他想要的房间。”
真特么诡异,虞大山走进电梯,再一看房卡,“这也不是顶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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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阳和与秦子诚的谈话结束时已是傍晚时分。
许阳和送走了秦子诚,焦躁于谢纯的听话,真的整天都没有出声,又忍不住因计划顺利而笑。
也不知道谢纯吃东西了没有,是不是还饿着,又忍不住笑。
许阳和觉得,我真有病。
出了会客室,没有一个房间开了灯,四下昏暗。
许阳和去敲主卧的门,“谢纯?”
没有人应,他又拧开门把,发现其中没有人。
“谢纯!”许阳和在套间里四处找。
谢纯不在。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许阳和焦头烂额的时候,门外传来扫房卡的声音。
他几步走过去,门也在此时被外头的人推开。
许阳和与来人面面相觑。
许阳和:?
虞大山:?
几秒过后,虞大捏着房卡,“嗤”地笑了声,“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