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什么意思啊?你跑来干嘛?”许阳和板着脸说,“集团公子擅闯旗下酒店已订房间,小心我告你。”
“告吧,盼着你告呢,本少爷来就是搞事情的。”虞大山没什么所谓,“上回搞舆论战估计让虞天河发现了,这些天死命整我,我来续点血条。”
“他不会想要杀你吧?”许阳和听得皱眉。
“想啥呢?”虞大山大笑。
许阳和放下心,仍旧烦恼谢纯的下落,掏出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这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你一点也不好奇谁给我的房卡吗?”虞大山搭上许阳和的肩膀。
许阳和没搭理他,他便继续打哑谜,“你把人带出来,感情是来我这里打工的,我对你真是无话可说。”
“什么?”许阳和没听懂。
天韵连锁酒店一楼大堂,谢纯站在柜台后,“女士,这是您的房卡,房间在七楼,请问是否需要我们的员工帮你搬运行李?好的……好的……好的……祝您度假愉快!”
下行的电梯到了一层缓缓打开,许阳和闭眼扶额,“这个财迷……”
许阳和走过去,后头跟着看戏的虞大山。
谢纯看见许阳和,立刻眉开眼笑地,“你事情办完啦?”
许阳和拿着房卡,在台面上敲敲,“房卡拿好,别什么人都给。”
虞大山在后很响亮地,“呵!”
谢纯接过房卡看了看,说:“有什么问题吗?你们不是要见面吗?”
没人能理解谢纯的思路,总之他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你们不是在宥山南有块地……”
许阳和的脸色涨红,一下捂住了谢纯的嘴,“别!”
那个包厢里的事许阳和一点也不愿意想起来。
虞大山在后面拍着大腿,笑到要没气了。
许阳和很快收回手,即使他只是虚虚搭着,谢纯就已经很听话地噤声了。
虞大山看得分明。
他插着兜闲庭信步上前,朝谢纯一点头,“负一层有酒吧,晚上我请,谢纯也来。”
许阳和直觉虞大山要作怪,把他拉到了一边。
正好丽丽来给兼职工谢纯发工资。
“你打的什么主意?”许阳和侧头向虞大山,低声说。
“兄弟帮你一把。”虞大山勾唇。
“你能帮什么……”他很快想起了虞大山说过的方法,生米煮成熟饭……
“不行。”许阳和立刻否决。
虞大山恨铁不成钢地“啧”了声。
“你不能这么对他。”谢纯已经很可怜了,自同谢纯一起过了那个除夕之后,许阳和就对他蒙上了一层滤镜。这是一个坚韧、强大,而又单纯到有点蠢的小可怜。生活加注在他身上的苦难已经够多了,更遑论火上浇油的诈骗犯和神经病似的周阑。他仿佛一盏突破层层岩石、泥垢,只能窥见半分天光的小白花,即便已经竭尽全力扎根生长,仍有被风雨击溃的可能。
与此同时,柜台后。
丽丽:“其实我有一个稍显冒犯的问题。”
谢纯:“是gay。”
……
“0.5。”
……
“没有谈过恋爱。”
……
“你要链接吗?”谢纯低声,掏出手机。
-
虞大山挠挠耳朵,对许阳和的情态很不理解。
他一声叹息,劝说:“我们不煮饭,就煮点粥!”
“干什么?”许阳和用力地偏头远离虞大山,“口水不要喷到我身上。”
“你难道忘了谢纯有个毛病么?我真是很好奇这个。”他突然转头,冲着谢纯大喊:“谢纯!”
谢纯抬起脸,眼睛瞪大,条件反射般遮手机。
虞大山响亮地,“我是奥特曼你信吗?”
“……”谢纯慢慢地眨眼,“我信。”
“嚯!”虞大山小小欢呼,兴奋地冲着许阳和低声,“他真的有毛病。”
“我看你更有毛病!”许阳和嫌弃地推开虞大山,谁知道谢纯是怎么理解的,方言、自号、扮演……他总是能想到曲折的解释让自己接受,就是想不到对方在说谎。
“知道你不能太深入地接触活人,”虞大山挤眉弄眼地,“同床共枕这种程度总能忍受吧?晚上我跟你通力合作,把他灌醉,然后你俩一张床上睡一晚……”
许阳和在准备揍他。
“纯睡!素睡!笔直地睡!”虞大山紧急捂脑袋,“他不是别人说什么都信吗,你只要第二天告诉他你俩睡了,要他负责,不就拿下了吗?”
许阳和一顿。
竟有那么一丝可行性。
他深刻地检视自心。
可以接受同谢纯近距离睡一晚吗?
似乎可以,他注意过套房主卧里的那张床,昨晚被谢纯睡过之后还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