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愉和李真宰没有要过去的意思,他们又不是祭品,上去做什么?
姜南盘腿坐到软垫上:“还记得我教你的心经吗?正好现在背一背。”
“哦,好。”周夕也跟着盘腿坐下,正事面前他也明白是非,不会为了给姜南添堵故意跟他反着来。
也不知道两人这样坐了多久,他们上次遇到的那群邪教徒一个个也都过来了。
最初是一个两个小孩跑过来,后面三三两两结伴而来,后面就直接过来一群人。
“娘!”最开始来的小孩全都跑到大人怀里,“尊者说的真没错,祭品真的自己回到祭台了。”
尊者?是那次见到的男人还是有其他尊者?
“尊者何时骗过我们?快站到那边去,要开始仪式了。”
姜南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仪式,周夕这时候也背完一遍心经,他时刻准备着拿出伞来跟金谷北一战。
宁愉和李真宰也在不远处警惕地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不过这些教徒一心都是台上的祭品,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多了两个陌生人,或者他们看到了,不过并不在意而已。
“周夕,你看上面。”
经过姜南提醒,周夕抬头就看到上面缓慢往下压的结界。
“就要把我们都压成肉饼吗?”周夕倒是没有很害怕,毕竟就算他不能打破上面的结界,那也还有宁愉和李真宰。
仪式开始,那些人开始跳祈神舞唱祝词,他们的仪式与从前楚国的仪式倒是有几分相似。这些年他神识游历时也没见过什么祭祀祈神仪式,看来这么多年祭祀仪式也没多大变化。
“周夕,你可知道祈福祝词?”姜南悄声问周夕。
“这是何物?”
姜南指了指前面又唱又跳的一众人:“就是这个。最初诗乐舞一体,诗就是用来唱的就是用来跳的,祈福祭神就是唱这些,只是这唱的不是楚语,所以我也听不懂他们在唱些什么。”
“你一个祭品听什么祭词?”
“你难道就不是祭品了?”
那些人祭词唱完,最上面的结界也压到他们头上。
“周夕,破。”
“你命令谁呢?”周夕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拿出宁愉的那把伞直接打破结界。
结界碎裂成片砸下来,好在他们还有把伞遮挡,不至于全砸他们头上。
那些教徒又是一阵慌乱,姜南怕他们乱跑,再次用法阵把他们困住。
“妖邪!你们这群妖邪!”教徒们恶狠狠瞪着他们。
“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周夕气道。
“周夕,不要意气用事。”姜南提醒。
“我就是气不过,分明咱们都是为了他们,他们还一个个跟咱们打杀了他们亲爹娘似的。”
“要不是因为你们,尊上怎么会发这么大脾气!别什么脏水都往我们身上泼,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一个小孩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向两人,但被周夕用伞挡住。
“果然是妖怪,石头都打不破妖怪的伞。”丢石头的小孩瞪着姜南周夕二人道。
“别打他们,这可是尊上亲自选的祭品,打坏了尊上该不高兴了。”后面的大人把小孩抱走。
尊上亲自选的祭品?这些人莫不是见过那个所谓的“尊上”?
“你们尊上当真是选的我们吗?”姜南问。
“不是选的你们还能选的谁?”小孩挣扎着跳下来大喊。
“为何仪式进行这么久都不见你们尊上的人影呢?”
“你这是想诈我们?”一位老人从人群里走出来,“尊上是何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你又是何必,既然你们笃定你们的那位尊上如此厉害,那又何必藏着掖着,直接将他叫出来同我们打一场又能怎样?”姜南与那些人对峙着。
“尊上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就是不敢见我们吧。”
“太子殿下不必再为难他们了,我来了。”金谷北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的是与他身后那些百姓一样的粗布衣裳,容貌也刻意变化成并不出众的模样,他这样子丢进人堆都找不出来,也不怪姜南他们意识不到这就是昔日司雨上仙。
“我们还是头一回见面,你不打算用你的真实容貌吗?”姜南仔细打量着这人,不愧在凡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与凡人无异。
“我在凡间数千年,早已忘却自己原本的容貌。”顿了顿他又说,“容貌原本就没那么重要,想来太子殿下也不会在意这些外在的东西吧。”
“自然不会在意,不过我倒是想问问……司雨上仙,你接连几日降下大雪意欲何为啊?”既然金谷北称姜南一句“太子殿下”,那姜南也不好直接叫他的名字,想来想去还是叫他“司雨上仙”。
虽说金谷北现在不是司雨上仙,但姜南也早就不是太子了,楚国早已国灭,王位当年也是姜南的弟弟继承,跟姜南这个被众神封印的魔头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