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羽琛撇了撇嘴,“你既然在这月骑岭中,却不来寻我,究竟是我同你不亲了,还是你与我生分了?”
逄湫闻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何时同你生分了,不过是没想到你会在这儿。怎么?你那位严苛的父亲愿意放你出来了?”
“他自然没有。”杨羽琛在听到父亲二字的时候,脸瞬间冷了下来,“可这腿终归是长在我的身上的,他那高墙大院岂能关得住我。”
“这倒是。不过……”逄湫挑了挑眉,“我同你说,往后江湖上遇到了什么事便报我的名号。”
“你倒好还真是只报我的名讳,我逄湫的名声都快被你给败坏了。”逄湫略带无奈地看着自己面前之人。
杨羽琛撇了撇嘴,一把拉住对方的衣袖,“谁说的,我这奇门遁甲之术,可是你亲传。仅是一成便已出神入化,何人敢说逄家公子技不如人?”
“就数你会说。”逄湫好好打量了一番对方,“从小你便姿色卓越,不过半年不见,你倒是更添风采了。”
杨羽琛略感自豪,“自然。阿崟若是喜欢这张脸,我换你便是。”
阿崟……
虞诺赶忙抬眼,朝逄湫看去。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那时路偲偲讲述完时,杨羽琛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让甄嵘靠在树干之上,随后起身朝逄湫二人走去。
司韫见状,赶忙出声,“你要去干什么?”
“她体内的连结蛊我已为她逼出,其他的你先好生照料着,她中了毒,后续得慢慢养。”
虞诺放下这句话,便走到了逄湫身前,拱手道,“久仰公子大名,今日还多谢公子了。”
杨羽琛赶忙噤了声,他猛得想起方才自己脱口而出的小字,也算是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逄湫看着虞诺微微一笑,随后便招呼着杨羽琛回避,“我有话同她说,你不妨先去休息一会?”
这一句话正好遂了杨羽琛的愿,他赶忙逃离了此处。
“你是想同我在此处叙旧,还是移步?”
逄湫的声音不轻不重地落在虞诺的耳中,她微微一笑,“寻梦公子说笑了,恐怕我们之间还谈不上一叙。”
男子回之一笑,“阿谕,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演技不太好?”
虞诺浑身一颤,一时间她倒有些不敢作声。
“你长得有你兄长的影子,你的剑法亦如他。”逄湫的眼眸微垂,“阿谕,我的话已至此,不知你可愿移步?”
虞诺的睫毛微颤,“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让你断定是我的,恐怕不止这些吧。”
逄湫对上了对方那分凌厉的目光,淡然一笑,“确实。”
他抬步朝远处走去,故人相见,虞诺自然要去一叙。
她看着面前的人,开口道,“在这里,你该告诉我了吧。”
“你的兄长曾欠我一场比试,如今……你该为他还上了。”
逄湫转身,手中的剑出鞘。虞诺见状,赶忙拔剑,正握剑柄,横档在胸前,“寻梦公子这般,怕不是以小欺大。”
“你我……”他眉眼微弯,抽了剑,便又是一击,“可是同辈。”
虞诺一剑划开他们二人的距离,她向后退了几步,转身挥出一剑。
逄湫赶忙抽了剑,挡住了这击。少女一招连贯的剑花加上神珲当年独创的望虚指月,让他不由一笑,“你兄长当年创这招望虚指月的时候,不过也同你如今一般大,你可莫要告诉我,你不如他。”
“剑招的运用,不过是制敌二字。能得以胜算便可,哪有所谓的独创?”
少女转过身,从斜后方切入,随后正了身,借着转动的力,直劈而下。
逄湫赶忙束剑抵挡,“你倒是比你兄长要灵巧几分。”
一丝内力将虞诺推出几米,她眼眸微眯,反握剑柄,剑尖划过枯叶,留下了一道划横,“你还真打算一决胜负?”
“不然呢?”逄湫挑了挑眉。
虞诺见状,低头轻笑,“既然这样,我也不能败坏兄长的名声不是。”
少女一面说着,一面将手中的内力凝聚在一处。所谓苍山负雪,明烛天南,求得不过就是这一丝雪光。
几缕寒意伴着一股佩兰香直击逄湫面门,他倒是没想到对方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然而少女却不按套路出牌,虞诺横扫过他的下身,他借着内力纵身一跃。
就是此时,虞诺换手接剑,直接擦过逄湫的身侧,衣带垂落在剑刃上。她稍一侧身,几招下来,便闪至对方身后。